锁骨窝里那颗小痣。
浅褐色。
芝麻大小。
在灰色布料边缘露了出来。
只一眼。
她把鞋跟踩进去。
站直。
领口弹回去。
那颗痣又藏进阴影里了。
和她每天早上在餐桌对面弯腰夹菜时的动作一样。
领口坠下来。
锁骨窝。
小痣。
领口弹回去。
看了二十年。
每一次弯腰。
每一次坠领口。
每一次那颗小痣从阴影里出来又回去。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知道那颗痣也被沈砚拍过。
在窗台的视频里。
在训练服的领口边缘。
同一个位置。
同一种大小。
不同的镜头。
分不清是沈砚先看到的。
还是自己先看到的。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
手机上的时间从两点十七分走到两点二十九分。
她以前忘记过东西。
钥匙。
口红。
手机充电器。
有一次走到楼下又上来拿围巾。
说冷。
这次没有。
拉杆箱的声音一路往下。
没有停。
把手机翻了过去。
屏幕朝下搁在沙发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