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回家做作业。
不知道母亲在对着镜子拍自己。
不知道这张照片在另一个男人的抽屉里。
放了两年。
两年后又回到她手里。
压在箱子底下。
"砚"。
一个字。
从来没听过有人这么叫她。
三十九岁。
她的锁骨还没有现在这么深。
腰线还在那里。
和现在一个位置。
只是紧实了一点。
大腿的皮肤在相纸的暖黄调子里泛着光泽。
薄纱下面的身体。
和现在的身体。
同一个。
隔了六年。
他把照片翻过来。
又翻回去。
看了两遍。
第二遍的时候。
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住。
那道卷边。
她捏过。
拇指和食指。
夹着相纸的右下角。
递出去的时候。
手是稳的。
眼神是什么样。
照片上看不到。
只有镜子里的倒影。
倒影里她对着自己。
没有笑。
只是在看。
看自己的身体在薄纱下是什么样子。
看沈砚将会看到什么。
把拍立得插回相册最后一页。
把相册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