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还有铁的腥味。
铁和樟脑丸的涩味混在一起。
在舌根和咽喉之间漫着。
咽了一口唾沫。
铁的腥味顺着喉咙滑下去。
胃里翻了一下。
那口气压回去了。
眼角的余光里。
衣柜内壁上有一道很细的裂纹。
木板的。
从太阳穴高度往上爬了大约十厘米。
盯着那道裂纹。
看它不动。
也不动。
凌晨三点。
两个人的呼吸变得沉重均匀。
她侧躺着。
脸朝窗户的方向。
背对着王建明。
他的手已经从她背上滑下来了。
落在床单上。
手指蜷着。
衣柜门无声地推开。
脚踩在地毯上。
深红色的地毯。
脚掌落下去的时候。
地毯的纤维被压下去。
没有声音。
走到床头柜旁。
铝箔药盒。
粉色的。
在窗外漏进来的微光里。
铝箔板上空了两个凹槽。
圆形的。
被戳穿的铝箔裂口不整齐。
毛糙的。
边上还有一点点翘起来。
今晚只听见一次掰药声。
另一颗。
什么时候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