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明没说话。
没问怎么了。
没问发生什么了。
手抬起来。
从被子外面伸过去。
搁在她背上。
手掌张开。
五根手指散开。
掌心贴着她的脊背正中间。
肩胛骨之间。
那个位置。
每天早晨在餐桌对面。
她弯腰夹菜的时候。
居家服的布料下面。
就是那块地方。
现在他的手压在上面。
一动不动。
没有抚摸。
没有轻拍。
只是压。
掌心往下沉。
把什么东西从外头固定住。
那只手压在脊背上。
压了挺久。
她的手没有动。
脸还埋在枕头里。
肩膀的抖动在慢慢变化。
从断断续续的痉挛。
变成轻轻的颤。
慢慢地。
再变成均匀的起伏。
和呼吸同步了。
最后彻底停了。
灯一直亮着。暖黄的。照着那只手。照着那片脊背。
衣柜里。
双脚完全麻了。
血液不流通。
从小腿到脚趾。
像被什么东西捆着。
没有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