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厨房去了。
水龙头开了。
关掉。
冰箱门开合。
玻璃隔板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是砧板的声音。
切葱。
嗒嗒嗒。
刀落下去的节奏均匀。
她切了二十年葱。
每一下都一样。
晚饭她做了三个菜。
红烧排骨。
炒青菜。
蛋花汤。
排骨炖了很久。
骨头上的肉用筷子一夹就滑下来。
酱汁收得刚好。
挂在肉上不掉。
青菜是今天早上买的。
叶子有一点蔫了。
冬天的青菜没有春天的脆。
她多放了一点蒜。
他在餐桌前坐下。
她把汤端上来的时候。
弯腰的幅度比平时深了一点。
居家服的领口往下坠了半寸。
锁骨窝里的那颗小痣露了出来。
他移开视线。
低头夹菜。
"今天课多吗。"
"还好。"
她喝了一口汤。
手指绕着碗沿转了一圈。
和每一天一样。
碗沿还是那道裂纹。
白色的瓷面上茶渍还在。
她喝汤的时候嘴唇在碗沿上贴了一下。
抿进去。
碗沿遮住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