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边是她的门。
右手边是他的。
中间是那道光。
冬天的光没有温度。
但它在。
每天早上七点半。
鸡蛋打进油锅。
刺啦。
这个声音从厨房传过来的时候。
光也从窗户照进来。
每天都是。
十九年了。
和那张卡一样。
和她放在他额头上的手一样。
动作没变。
温度变了。
但他还在。
她也还在。
他把自己的房门也带上了。
走廊暗了。
两扇门都关着。
中间隔了他刚才站过的那块地板。
地板上的光斑消失了。
走廊里现在只有走廊尽头窗户透进来的一点灰光。
他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后面。
手还放在门把手上。
铜的。
凉的。
他想起今天早上。
她的手放在他额头上。
也是凉的。
同样的温度。
不同的手。
她的手放在他额头上的时候。
他在看她脖子上的痕迹。
那道快要消退的红印。
暗紫色的。
边缘发黄。
一个人留在另一个人身体上的印记。
终会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