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茬,他努了努下巴,给苏无苔使眼色。
苏无苔舔了舔嘴唇,扑上去抱住裴大伯胳膊:“大伯,你救他,我们就是一家人,就像和外祖父外祖母那样!”
“外祖?”裴老爷子猝然转回脸来,“他让你和武家相认了?”
这话来的陡峭,门外的姜普和程玄义浑身毛汗,如尖针一样捅出来——
小娘娘的外祖是武家?
这一趟就去了武县,除了那个武家,还能是哪个武家?
武武景云夫妇就只一个长女。
且荇芝姑姑手里的贝叶经出自大内!
天哪,小娘娘的娘该不会是——
二人对视一眼,四个瞳孔尽是骇然,咬紧腮帮一个字都不敢言。
“嗯。”苏无苔点头,眼珠子一转,低头睫毛扑闪,讷讷地说,“外祖父和外祖母还送我见面礼了,你们不送吗?”
“不送。”
裴大伯刚扭头,裴老爷子一巴掌呼他脑门——“送!咱送!外祖有的祖父都有!乖孩子到祖父这里来!想要什么祖父都给你!”
“好!”苏无苔甜甜应声,麻溜挪动蹲麻的腿,一屁股坐到裴老爷子面前,“祖父是什么?”
“是你父亲的父亲。”裴老爷子一把搂住苏无苔,心肝宝一样搂进怀。
“无苔我的乖孙女。”颤抖的大手把苏无苔的后脊捋了又捋。
“那我父亲是谁?”
苏无苔在裴老爷子勒死人的怀里问,声音闷闷的。
门外姜普等人的耳朵都不知道该竖起还是捂紧。
“你爹厉害着呢,不比秦王——”
“咳!”
一声咳嗽打断。
语声戛然而止,门外的耳朵顿时烧得慌——不比秦王……后头是什么?不比秦王差吗?小娘娘到底什么来头???
“这事晚点再说。”
裴大伯冲父亲摇头。
侄女胳膊肘往外拐,什么都想着秦王,秦王府自己遭难,不能让老三来填,当真王府没了,无苔还得靠老三护着。
“那我们先说救命的事!”苏无苔在裴老爷子怀里高声喊——“恩师你们快进来!”
姜普等人早已汗流浃背,各自拭干额上的冷汗,跨进屋来。
沙场称雄的一帮人,莫名地不自在,每张脸都紧紧绷着——小娘娘的娘……太可怕了,小娘娘的爹……不敢想……大抵应该不是圣上……
天哪,秦王府这是顶着多大一个雷!
王爷怎么能在御史台坐得住?快回来啊!
“快扶我大伯他们起来,再仔细说说王爷的症状,越详细越好。”苏无苔开开心心安排任务:“我先去外头准备药材什么的!”
说着她就搀扶裴老子起身。
“怎么你出去准备?”裴大伯也被程玄义搀起来,他不情愿,一张脸阴沉得吓人:“你们日日在一起,不应该最清楚吗?”
“王爷在我身边不会发病。”
苏无苔乐呵呵一笑,骄傲得甩尾巴!
裴家三父子脸色瞬间剧变——在侄女身边不发病?那秦王把这孩子当什么了?药?难道他对无苔难舍难离,是因着这个缘故?
“还有海东青,一会儿醒了抱过来给你们看,我先去了!”
苏无苔欢天喜地,松开愣神的裴老爷子,一溜烟跑走。
裴老爷子伸长脖子,只恨不能追去好好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