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王夺嫡乱流中,姜饮之以铁血手腕将永嘉帝扶上帝位,身居首辅,贵极人臣。
镇国大将军夫妇殉国之后,永嘉帝欲将叶氏孤女托付桓王府,光耀姜氏门楣,顾忌姜饮之性格孤冷、不喜女色,婚事便指给其弟——姜恪。
大婚前夜,弟弟姜恪跪到他书房——“求兄长成全。”
姜饮之支颐,甚是不解:情之一字,究竟何物,能叫他这从不低头的嫡出弟弟,跪到他面前来。
后来,姜饮之了然了情字,叶倾玉却说不愿折辱已故爹娘名声,揣着他的骨肉逃离。
而他那个跪在面前信誓旦旦不忘旧爱的弟弟,居然敢带走她。
“阿恪与玉儿本就是夫妻,兄长勿念。”
一起跑,很好。
第35章“她会乖……”无论付出什
远处马匹嘶鸣,人声鼎沸,赵抚衡充耳不闻。
他在外面的世界呼风唤雨,却在无苔面前一败涂地,他倾尽一切想要对她好,她什么都不肯给,甚至看都看不见他。
可是,可是赵抚衡无论再怎么撕裂,无力,看着在他面前泪流满面的苏无苔,开口第一句还是——
“你在孤这里,从来都不是什么小板凳,不许这么说自己。”
这话落入苏无苔眼睛里,疼惜恍惚讽刺,她一寸寸,将视线从赵抚衡脸上,从他泛红的眼尾移开,坠向腰间的佩玉。
这枚佩玉,是她得到名字那夜从王爷那里得来。
她曾经那样快乐地举起佩玉,跟宫爹说——“我不是小板凳,是这样漂亮的东西……”
王爷给她的佩玉,她乖乖地一直随身佩戴。
每一个被王爷握住手书写“苏无苔”的时刻,这枚佩玉都在。
她那样贴身爱惜,听他的话,戴着他给的东西,相信她是佩玉那样美好的东西,她有娘疼,有宫爹照顾,她终于也可以拥有一些美好的东西。
可是现在,宫爹没了!
是王爷让宫爹消失不见,毁了这世上对她最好最好的人!
她不要王爷的东西了。
苏无苔痛下决心,吃力地抱紧大氅,动手解佩玉,温润的手感和笔杆一样光滑,肌肉记忆带起赵抚衡掌心的温度,她双眼紧闭,狠狠撕扯。
她不要带他的东西,宫爹没了,她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
她要去找娘亲,再也不想见到王爷!
小手发着大狠,绝望颤抖,决绝扯拽。
赵抚衡居高临下,俯视那黑漆漆的脑袋摇晃,白生生的手指抠弄,她不想要的东西,恨不得立刻扯下来丢弃的东西,是他硬生生从自己身体上掰下来,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将自己给了她,她不能不要,她别无选择,必须要。
赵抚衡怒而将苏无苔拦腰捞起。
小腰一折,苏无苔的脑袋撞上铁一般的胸膛,嗡嗡发懵。
“住手!”荇芝进一步。
“就凭你?”
冷眼睥睨,赵抚衡将她定住。
他扯掉苏无苔怀里的大氅。
大氅厚实,扑簌落地,苏无苔听闻,犹如亲闻宫爹的尸体倒地,心脏一抽一抽地痛,手指疯了似地拉扯。
赵抚衡一把捏紧她解佩玉的手,捏得她小脸扭曲,高声质问,“你还要孤说多少次,跟紧孤,不要乱听乱吃乱跑,你想知道你宫爹的去向,为什么不问孤?为什么相信别人挑拨?”
赵抚衡不答反问。
斥问中,有一丝活命气息。
苏无苔一下子怔住,心里重新浮起一丝希望,用力睁大视线模糊的眼睛,盯住赵抚衡脸上的唇——快说,说宫爹还活着,快说!快告诉她!
然而赵抚衡没有说话,现在挑破他就是宫爹,无苔会崩溃,或许也不会信,短时间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