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气氛融洽。
苏舟行灵机一动——接触表妹的机会来了。
起身揖手,他恭敬道:“白弥王来访,不禁叫人畅想王爷战场英姿,既有宝马良驹,何不纵马驱驰,下官恳请瞻仰王爷马上风采!“
此言一出,白弥王眼前一亮,立刻附和:“来时途经一片山岳,是个狩猎的好地方,秦王殿下可愿赏脸,与臣一道行猎?”
话毕,白弥王满脸恳切。
朝臣与白弥国的猛汉都附议恳求。
赵抚衡安坐高台,深看苏舟行一眼,点头应允。
群臣起身揖手:“臣等恭请王爷更换猎装。”
赵抚衡起身,降阶,回后厅更衣。
此时此刻,苏无苔正与荇芝四处搜寻罗袜。
海东青早听到外面新来的骏马嘶鸣,飞出去警戒。
剩下苏无苔和荇芝从卧房一路找出来,隔壁屋是她和赵抚衡的行装,满满当当一屋子。
二人翻箱倒柜,一个箱子一个箱子,慢慢翻找,不只找老鼠,同时也清点这样一路丢下去,罗袜还够不够穿。
翻着翻着,苏无苔惊呆了——
“宫爹的……大氅?”她无意识嘟囔。
一件紫色大氅,叠得整整齐齐,躺在赵抚衡衣箱。
她呆呆地伸手摸,是在宫爹身上摸到的质感,这件大氅曾经在钟楼上将她裹紧,让她免受钟声震荡之苦。
她难以置信地将脸埋进去,隐约还能嗅到宫爹自带的糖狮子甜香。
“宫爹的大氅,怎么会在这里?”苏无苔满脸不可思议。
荇芝听言,回眸看见大氅,顿时眸色暗沉——不好,不能叫小姐知晓秦王就是宫爹,否则小姐绝不会跟她们逃离。
“荇芝,”苏无苔满脸疑惑,心脏扑通乱跳,两个高大的身形,两个长满薄茧的手掌,不断在眼前晃,在她身上磨,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晃,有种说不出的紧张,又非常害怕。
她求助一样望向荇芝,“这是怎么回事?宫爹的东西,怎么会和王爷的东西混在一起?”
荇芝对上她惊慌如鹿的眼睛,她知道小姐有多渴望见到宫爹,也看出小姐在期待什么。
但是不可以,小姐的秦王之间,不要有太多牵扯。
掐断,斩断,切割。她的任务是带走小姐。
当机立断,荇芝阴沉下脸。
苏无苔见她变脸,心脏猛地一揪。
“小姐,看来秦王不喜欢你那位宫爹,已经将他除掉了,事到如今,小姐您已经没有必要再逗留,跟奴婢走吧。”
“你说什么?”苏无苔一口气促,身子发软。
“通!”
房门骤开。
赵抚衡立在门口,冷眼睨视,一字一顿:“你要带她去哪里,问过孤王的剑吗?”
他来得巧,正好听到后半句。
一双冷目,瞪得荇芝无意识抖了一下。
苏无苔心系宫爹,顶着赵抚衡一身迫人的冷气,抱起大氅质问——“你把我宫爹怎么了?”
她扑到赵抚衡面前,“你告诉我,你把宫爹怎么了?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说,你快点说啊!”
“砰!”
一个粉嫩的拳头,捶到赵抚衡胸口。
苏无苔抬头直视赵抚衡,双眸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赵抚衡怔在原地,看到大氅,方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