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呵呵,敢动手你就试试——”
听到这里,荇芝眼眸微眯,割开窗户——
“哐!”
匕首扔进去。
荇芝一跃上瓦。
“什么人?!”
守夜的侍婢看到夜光下的血刃,一息毛骨悚然。
“叩叩叩。”
门外侍婢叩门。
“娘娘,娘娘,”门外人声满是惊恐:“干芙被人杀了。”
“什么?”
“什么?”
苏舟行与含章郡主双双惊呼。
荇芝足踏瓦片,一步一碾,瓦片咔咔碎裂,听得脚下卧房悄然死寂,这才纵身跳下,返回苏无苔身边。
——
翌日。
早膳时间,程玄义密报荇芝昨夜行动。
赵抚衡听了没说什么。
登车离开之际,刺史阮怀民率州郡县百官跪送。
威严肃穆的送行礼上,赵抚衡牵着苏无苔的手走上铺锦地衣,视线淡淡扫过含章郡主夫妇,左手打个手势——
“唳——”
一声长啸乍起,盘旋天空的海东青,一霎俯冲而来。
白鸟阴影霎时笼罩,感受到那凌厉的风势,想起这是纵横沙场,杀人无数的海将军,在场朝臣无不悚然。
然而就在海东青落地那瞬,众目睽睽之下,海东青不去秦王肩头,端端落到苏无苔身边。
“咕咕咕。”海东青用头顶苏无苔右手,未收完的羽翅扑棱扑棱,围着苏无苔打转。
苏无苔顿时撇开赵抚衡,搓鸟头,挠鸟脖子,“呵呵呵”跟海东青玩起来。
赵抚衡伫立一旁,负手慢看。
众臣本就跪着,视角正好看到海东青与苏无苔撒娇亲昵,无不大受震动——
海将军这种天空王者,居然如此亲近准王妃!
准王妃有海将军庇护,事情难办了。
王府属官默默无言,将“妖女惑主”四个字,暂时吞回肚里。
含章郡主和苏舟行连夜埋了干芙的尸体,一直惶恐到现在,二人战战兢兢,非常清楚这是在威慑他们,不许再接近苏喃巧。
只是昨夜那样的消息传给苏喃巧,原以为二人会分崩离析,闹得不可开交,今晨一见,却还亲亲热热的手牵手,含章郡主实在想不透,只能摇头叹气:苏喃巧这把软骨头,怎么可能闹事报复,白指望了,还得另想办法。
苏舟行死死盯着表妹。
他不甘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机会,告诉表妹——秦王只是拿她当药,王妃什么的,通通是迷惑她的障眼法。
文安县主立在含章郡主夫妇对面,视线掠过苏无苔,遥遥看向京城方向。她已经去信父亲,让父亲查实这苏无苔的身份。
皇后娘娘只说狐媚妖女。
但是这妖女身边有牙尖嘴利、敢压郡主一头的侍婢唤“小姐”。
还有海将军对她的亲昵,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这女人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她不是一个没有来处的妖女,一定要尽快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