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晏清捏香囊的手差点抽筋。
愣是听了五遍,确认赵抚衡正在赶去,才勉强相信。
立在殿中的苏舟行眼眶通红,手指滴血,那是日夜弹琴,磨破的手指。
苏舟行并不觉得表妹出格,他只觉得心痛——一定是秦王把表妹玩儿坏了,表妹去玉郎轩报复男人去了!
表妹好可怜,他要保护她!
赵晏清检点亲兵,迅速赶往玉郎轩,抢人。
——
玉郎轩。
女掌柜骄傲地挺起胸脯,抚掌击节。
“姑奶奶眼光忒毒辣,这是我玉郎轩的招牌,还是定制款,专门满足京城顶级贵女的终极幻想。”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苏喃巧表示听不懂,但是没关系,勉强对付一宿吧。
她流露出买定的表情,黑衣人满头雾水,没想到小姐玩儿真的,且,小姐是不是忘了自个儿来这里的初衷了?
黑衣人一时非常无语,咱家小姐这脸蛋身段,居然还要花钱玩儿?
额不对,这并不是银子的问题。
黑衣人感觉脑子都被小姐搅成浆糊,但事已至此,要怪只能怪那些男人非要抢小姐,把小姐教得自己找乐子来了……
黑衣人同女掌柜退场,去付银子。
待到众人离开,小倌眼神睥睨,压低嗓音,说话如冒气泡:“走,去寝殿了。”
“不是这样的。”苏喃巧下意识纠正——“要扛过去。”
小倌顶着一张和赵抚衡有两分像的脸,一整个莫名其妙,还是凶她:“自己走。”
“不行,要扛才对。”苏喃巧坚持。
小倌无奈妥协,扛起苏喃巧。
但他力气不如赵抚衡,走路歪歪扭扭,气喘吁吁,苏喃巧不甚满意——他没力气吗,没力气一会儿是不是不行?
到了所谓的寝殿,小倌放她落地,苏喃巧又摇头——“要扔床上。”
小倌不搭理她,展开双臂,冷声吩咐——“伺候宽衣。”
苏喃巧感觉他是不是有病,王爷从来都是自己脱衣裳,这人连衣裳都不会脱吗?
她不伺候。
小倌非要。
俩人僵持着。
玉郎轩前门后门,赵抚衡和赵晏清的人马,一前一后赶到。
近侍与亲兵都手持火把,照玉郎轩小桥流水,犹如白昼。
苏喃巧感觉窗户亮得不太正常。
瞥了一眼,还是觉得睡觉要紧,她坚持不给小倌脱衣裳。
“放肆。”小倌抬下巴,眯眼睛,露出一张冷厉面孔——“还不快伺候本王更衣?”
“又错了,是孤王,或者孤才对。”
苏喃巧皱眉头,这人怎么这么费劲?
小倌脸上莫名挂不住,感觉今天的客人很棘手,太难搞,当机立断,决定将冷厉王爷切换成宠妃模式。
走到妆镜前,他捏个缀满宝石的螺子黛,坐到苏喃巧身边,俯身……
——
门外。
黑衣人隔墙守护,心想万一小姐叫停,她们得随时现身,踹飞小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