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发抖,赵抚衡愈加烦躁。
“过来。”
“嗯!”
苏喃巧攥紧糖,脸上绽出笑颜,欢欢喜喜蹦去,蹦得特别高。
赵抚衡看那影子跳跃,轻出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
一路走出王府,上车,关门,出发。
赵抚衡黑着脸。
苏喃巧快乐得合不拢嘴。
宫爹果然是世上最最疼她的人。
终于可以去那高楼,站到高处,让爹娘看看她……
——
青天白日,再次同乘。
风景不似来秦王府那夜。
心境也截然不同。
苏喃巧倚靠车窗,爱不释手地把玩糖狮子,放到鼻尖嗅。
她端详宫爹,仰望翱翔天空的海东青,乘着马车滚滚奔赴梦寐以求的高楼,感到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
好像下个车又上个车的功夫,她就拥有了一切。
好快乐。
苏喃巧将手伸出窗外,感受风从指间穿过。
秦王府地处僻静,马车悠悠行出许久,沿水岸缓行,方见热闹。
这是苏喃巧从未见识过的热闹。
看到游街小贩卖纸鸢,她拽赵抚衡袍角。
看到不认识的乐器,她拽赵抚衡袍角。
看到桑叶上雪白的蚕宝宝,她拽赵抚衡袍角……
“宫爹,那是什么?”
“宫爹,那又是什么?
“宫爹,那个能吃吗?”
“宫爹……”
小手扒拉,语气亲昵,苏喃巧一声一声唤。
赵抚衡的脸一次比一次阴沉——原来她会说话,还是个话痨,她爱笑,咯咯咯地露出牙齿,她会跟表哥跑,跟宫爹撒娇,就只在他面前死气沉沉,夜里动手动脚……
这个女人对他毫无感情,就只缠他身子。
赵抚衡懒得理会。
“宫爹,”苏喃巧又拽他,指着窗外一个团扇摊子——“宫爹你看,真漂亮。”
她笑眯眯看向窗外,月牙弯弯的眼睛缀满碎光,小靥绯红,樱唇微张。
这样水盈盈的唇瓣,对着他是要做什么?赵抚衡呼吸一窒,移不开眼睛。
“宫爹?”
唇瓣开合,软软嫩嫩的小肉在眼前晃。
赵抚衡眯起眼睛。
车厢摇,苏喃巧也在摇,阳光投在她侧脸,穿透白净肌肤,与细绒汗毛织结一层透明的粉嫩,挺翘的鼻尖透光泛红,莹润的唇瓣上有点点金色跳跃,阳光好像偏爱她,为她镀柔光,薄薄一层,剔透瓷白,足令人神迷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