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咬在我的锁骨上,我痛苦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咬完,又安抚宠物般轻轻舔舐了一下那道齿痕。
我破碎的泣音无法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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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懒散地靠着,手搭在我的小腹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
“你会一辈子都属于我吗?”她问到。
暂时是吧,我在心底地给出了回答。
“睡吧。”
春运的车站人头攒动。
伊秋没有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而是嚣张地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她解开了安全带,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方向盘上。
“别忘了我说的。”
“嗯。”我低声应答。
她微微颔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将我的行李箱拎了出来。
轮子重重砸在地上的那一刻,我伸手想去接拉杆,她却攥着不松手。
“我有点后悔放你走了。”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丢下这句警告,她终于松开了手,将手重新插回大衣口袋里。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拉杆,转过身。
走出几步
“沈因。”
我听不清她语气里的情绪,只能隔着人群,象征性地冲她点了点头,随后扎进人海。
刚一到站,我隔着老远就看见了在出站口翘首以盼的母亲。
我扔下行李箱,死死扑进她的怀里,贪婪地呼吸着那股久违、令人安心的气息。
回到那个破旧的老式小区,楼道里依然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呛人的油烟味,墙根处不知是谁家堆积的废旧纸箱。
破败,却又那么温暖。
推开家门,案板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包了一半的饺子,厨房的流理台上是母亲提前备好的一盘盘年夜菜。
热气腾腾的韭菜鸡蛋饺子端上了桌。
我夹起一个咬开,馅微微有些发苦发咸。
不知道是母亲把盐放多了,还是我太久没有尝过正常食物的味道,已经彻底忘了它原本该有的滋味。
饭桌上,我安静地听着母亲琐碎的念叨。
鼻腔里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楚。明明现在身处这样温馨的时刻,为什么我却满心绝望地想哭?
我低头喝了一大口饺子汤,将碗里最后一个饺子吞下。
晚上,我终于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被褥是新晒过的,散发着干燥温暖的阳光味道。
墙上还贴着我初三那年买的卡通贴纸,边角已经起翘了,母亲细心地用透明胶带重新固定过。我侧着身子,凝视着那张褪色的贴纸。
和以前一样,这里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凭什么?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凭什么要像个畜生一样被她永远禁锢和控制?!
第二天,我寸步不离地陪了母亲整整一天。
我们一起去嘈杂的菜市场,她骄傲地挽着我的胳膊,跟相熟的卖菜阿姨炫耀:“我女儿回来了!”
阿姨笑眯眯地打量我:“哟,因因好久没见了,怎么瘦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