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
苏小满来得正好。
她不是累赘。
她是水门之后继续掉下来的钥匙。
我接过白蜡,蹲到薇草旁边。
命价眼开了。
藤蔓根部浮出很细的红线,红线往水泥下钻,最后汇到一个圆形轮廓上。
井。
我指着那一处:“挖这里。”
这就是开门暗码真正让人上瘾的地方。
如果没有苏小满的梦,我只会看见一片工地。
如果没有顾静姝的旧图,我只会看见几棵死树根。
如果没有白蜡裂成七瓣,我也不会知道薇草不是杂草,而是井口留下来的标记。
努力能把人带到基坑边。
密码才能告诉我铲子该落在哪里。
他们以为把梅园推平、浇水泥、换成新楼盘名字,旧事就会死。
可旧事偏偏长出一根薇草。
很细。
不值钱。
却能开井。
这比任何宏大的天命都更让我心动。
一根草,也能让水泥露怯。
一根草,也能让照山停工。
这就是密码的价值。
小到没人防。
准到谁都躲不开。
这就够。
程野二话没说,抡起撬棍。
切割机响起来时,整个基坑都像醒了。
许照青要拦,钱玉兰的司机挡住她。
周砚举起相机。
顾静姝站在灯下,眼睛死死盯着水泥裂开的地方。
一下。
两下。
三下。
水泥被撬开,底下露出一圈旧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