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听起来最无辜。
可一旦坏人躲进流程里,好人就会被它磨死。
我今晚不想再跟流程讲道理。
我有钱玉兰的文件,有周砚的镜头,有程野的撬棍,还有顾静姝递出来的旧图。
这些东西合起来,就是今晚的开门暗码。
很粗暴。
也很有效。
没过多久,许照青也来了。
她穿着白色外套,头发挽着,还是那副温柔冷静的样子。只是看见顾静姝站在我身边时,她脸上的温柔淡了一点。
“静姝。”她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顾静姝没有低头。
“知道。”
“你母亲当年已经害得照山很难收场,你还要继续?”
这句话一出来,顾静姝的脸色白了。
我看向许照青。
她说得轻,刀却很准。
女人伤女人,总能一下扎到最旧的地方。
我走到顾静姝身前半步。
“许小姐,照山若真怕难收场,就别把场子搭在旧井上。”
许照青看我:“李雪梅,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你们怎么都爱说来得及?”我笑,“我偏不爱听。”
施工灯下,老梅树根的影子爬在地上,像几只伸开的手。
顾静姝拿出那张旧梅园图,指给程野看。
“七棵树,半圆。井在圆心偏西三尺。”
程野蹲下看了看地面:“这里全浇过一层。”
“下面有井圈。”顾静姝说,“我母亲说过,井边长薇草。旧梅园没了,薇草根还在。”
采薇采薇。
我低头看。
裸土和水泥交界处,真的有几根细细的藤蔓从裂缝里钻出来。很不起眼,灰绿,贴着地,像被踩过很多次还不肯死。
苏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她站在陈莉身边,喘得厉害,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
我皱眉:“谁让你来?”
她举起手里的白蜡:“我梦见它裂了。”
白蜡在她掌心里,梅眼处果然出现一道细缝。
她说:“那个女人又喊我,说薇草下面有眼。”
许照青脸色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