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太乱了,可他这一句话,竟然让我心里稍微稳了一点。
出租车开到城中村巷口,我让司机停下。
巷子里灯很暗。
方老板娘的小卖部还开着,电视里放着家庭剧,婆婆正在骂媳妇,声音又尖又亮。
门口有两个陌生男人在抽烟。
一个花衬衫,一个平头。
他们装得很随意,眼睛却时不时往我住的那栋楼瞟。
我看了眼周砚。
“你带苏小满去方老板娘那里。”
“你呢?”
“上楼。”
“不行。”
这两个字一出口,他自己也怔了一下。
大概是意识到,他没有资格命令我。
我看着他。
“你不是想管我。”
他抿紧唇。
“但你一个人上去太危险。”
“所以你不能跟我一起上去。”我说,“你跟我上去,没人看楼下。苏小满也没人看。”
他沉默。
我把几份复印件递给他。
“一份给方老板娘,一份你自己留着。一份放到小卖部柜台下面。告诉她,如果我半小时没下来,就喊人。”
“报警呢?”
“喊人以后再报。”
城中村里,警察来得未必慢。
但邻居出来得一定快。
看热闹很烦。
有时候也救命。
我又给程野发了一条短信。
只有几个字:
城中村,楼下,别上来。
程野回得很快:
你事真多。
我看着短信笑了一下。
有些男人嘴硬,腿比嘴诚实。
我一个人上楼。
楼道里灯坏了一盏,二楼到三楼的转角有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