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鳞心说这人心真大:“就不怕哪天进贼?”
林卫却说:“那哪能啊,我们小区搭电梯都得带门禁卡,还有…瞧!单论安全这块,还是可以放心的。”
树鳞顺着林卫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款居家型监控摄像头正闪动着光频正对着自己,他问:“能看看吗?”
“当然。”林卫调出监控记录,失落之情便又溢于言表,“这是就是花生离开的最后一段画面…之后就再也不见踪影了。”
树鳞看着录像中摇着尾巴立起来将门把手掰下,扬长而去的小狗,还当真是没什么留念。
“能看出什么吗?”树鳞突然问。
纪明远瞥向他却偏不理他,反倒是林卫盯着那离开的小狗背影出神,他不明白为什么花生会突然离家出走,他只能徒劳担心他的小狗,在外边冷不冷,饿不饿,有没有遭欺负…
树鳞起身留林卫独自黯然伤神,慢悠悠蹭到纪明远身边,阴阳怪气:“我只是情理所归~”
纪明远这才正眼瞧他,树鳞见这人又不知怎得成了哑巴,张口又给他扣上顶帽子:“怎么,纪先生?你们监察局当真半点不关心职员身心健康?嗨呀呀,真是世态…”
“这条狗有问题。”纪明远出声掐断那张不断往外蹦词的蛇嘴,“它的体态不正常。”
果真,再细瞧,录像中的花生腹部圆胀与寻狗启示中的日常照确有出入,树鳞挑眉看向纪明远:“纪先生,还真是眼光毒辣。”
嘴上恭维着,暗自却弯了眉眼,他似乎找到了应对纪明远正经八百模样的“一招鲜”,激将法当真屡试不爽。
“那可不,纪副的侦查天赋可是甩他蒋飞声那技术组几条街的。”林卫成功触发关键词,开始溜须拍马。
但他所言却也不假,监察局统共两位副局二分天下,其一统领实战诸如缉查、追捕;其二主数据分析后勤追踪。异种监察局谁人不知这两位“二把手”,自学校起就是死对头,谁也不服谁。
“哦?原来这么厉害?”树鳞不否认自己在纪明远手下吃过亏,但这并不妨碍他刺上两句。
纪明远盯着录像中花生的举动,叹出口气:“找物业,调监控。”
林卫听那一声叹息,心一下拔到嗓子眼:“纪副,您可别吓我,是不是花生它…”
一只手拍上悄然悲怆的林卫的肩头,树鳞臂弯抱着那堆罐头,道:“怎么不相信你的纪副?”
纪明远倒是头一次从树鳞口中听到句顺耳的话,至于那声叹气,当然是叹那憨实小助手白花冤枉钱:“我要知道这找个猫狗还能连吃带拿,我早发展副业了。”
林卫一听,不得了:“纪副,调理明确规定,公职人员发展副业必须要上报审核的!”
树鳞反倒笑了:“怎么说纪副已经有头绪了?”
“至少不像某人,神神叨叨,‘吃不下,还兜着走’。”纪明远没养过宠物,但因职业原因对动物的习性了如指掌,经过对录像的分析,他几乎可以基本判断花生的出走原因。
树鳞被嘲也不恼,而是饶有兴趣地将战书抛给纪明远:“不如,咱们打个赌。”
纪明远慷慨应下:“赌什么?”
“比谁先找到花生!”林卫见二人剑拔弩张的起势,悬着的心终于掉回了肚里,他的花生有着落了!
树鳞反道:“找条狗还不简单?”
他从不怀疑纪明远的侦查能力,毕竟自己躲了三个月还是露头被秒,论经验他还真比不上纪明远,可走私的动物可不同于被严格查控的异种。
“我们就比看谁先找到花生离家出走的原因。”树鳞两唇一碰,“比谁最先猜出它当时在想什么。”
纪明远见这坏蛇将赌约直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扯,当即就想弃赌,却听树鳞道:“当然为了公平起见,双方都要在找到花生之前做出推断。”
“怎么样?纪先生?”树鳞问。
纪明远看着那条兴致勃勃小蛇,答应了这个不痛不痒的对赌,在听完林卫的描述和看到花生日常录像后他心中便有了推测,那条狗在刻意躲着林卫。
“彩头。”纪明远成竹在胸,“即是做赌,当然得有个彩头。”
“彩头…赢的一方可以随意差遣输方三天,怎么样?”树鳞金瞳狡黠地锁定对手。
纪明远与之对视:“怎样都行?”
“怎样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