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支撑着的信念全被击溃,她不引人注目地冷笑一声,默默地回到了牢笼的最深处,没有了动静。
“这个人有用,别饿死。”凌义川的声音依旧冷得让人害怕,可被击碎的思念不再能拼凑。
那一丝的依靠也毁于一瞬。
靠他还不如靠自己,时蘅心里想着。
。
接下来的几天,时蘅每天全身心配合,同时每日注意着细微变化。
据她观察,每日的巡逻人都不同,一周以来皆未有过重叠。
服饰虽都相同,可是并无统一标识,凌义川也自那以后没有再来过,好在并没有新的嫌疑犯被送进来。
这一天,时蘅依旧一副疯子模样瘫坐在铁门前,双眼空洞着望着,一位巡逻的人来回走着,而另一位坐在入口处大声打呼,近乎可以遮掩所有正常动静。
时蘅躲在发丝后的杏眼时时注视着他身上那串因走动幅度不断撞击的钥匙,那被呼声掩饰着的清脆撞击声却在时蘅听来格外明显,以至于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其吸引。
谁知,下一秒一把钥匙在撞击铁门后,恰好落在时蘅触手可及之处。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捡了进来,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无力地靠在铁门,手却在摸索着钥匙上雕刻着数字——
1。
7。
7。
!!!
这么巧?太蹊跷。
有陷阱?可是……
她再一次摸过那串数字,心想着:可是就这么无所作为的等待不可能有结果。
她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拳头也随之攥紧,她内心做出了决定。
。
当晚,牢狱中所有的昏黄蜡烛全部熄灭,仅仅剩冰冷的月光从天窗的缝隙洒下。
时蘅坐在铁门前,时时刻刻注意着出口处的动静。
在漫长的时间后,明月当空,蛙鸣连连,她想时机已至。
她蹑手蹑脚地将手伸出牢笼,在呼声的演示下将钥匙插进钥匙孔,屏息凝神地轻轻一扭动。
一声脆响,铁门弹开。
时蘅的心脏猛地复苏,原本满手的冷汗瞬间燥热起来,但她还不敢庆祝。
她弓着身弯着腰,向着那她眺望已久的方向摸索而去。
那些一直遮挡眼睛的头发终于被捋开,那张还有些许稚嫩的脸却带着超乎年龄的冷静与坚定,那是对仇恨与生存的向往。
忽然,火光亮起,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眼前。
“时机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