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也跟了过来,喘着粗气,棕色的长发被风吹散在脑后,额头的护额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的剑指着斑和飞音的方向,“斑,你战胜不了我的。”
扉间心里生出希望,难道大哥终于打算在这里了结这群宇智波吗?
但是,话音刚落,柱间就把剑插进地面。
斑抬头注视着他,柱间的表情无比认真。时间像是在这停滞了一瞬。
扉间站在不远处,捂着受伤的手臂,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结束这一切吧,”柱间伸出手,掌心朝上,伸向斑的方向,他一直没有忘记他的梦想,“只要忍界最强的宇智波和千手联手,其他国家就找不到能与我们抗衡的家族,纷争也会逐渐平息。”
蓝天白云,阳光从头顶撒下来,把整个战场照得亮堂堂的。
飞音没有回头看斑和柱间,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泉奈身上,只留出一小部分仔细听他们讲话。“斑,快答应他!”飞音心想。
斑看着柱间伸出的那只手,沉默了很久,他眼前浮现出小时候在南河川打水漂的情景––一块石头飞速漂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他的脚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不可以,哥哥。”泉奈的声音从下面传下来,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别被他们骗了,”他嘴角溢出一丝血,声音在颤抖,“大家。。。。宇智波的族人,是被他们杀的,你。。。。”都忘记了吗。
热烈的阳光下,四周的宇智波和千手忍者三三两两地躺在地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垂着头没了气息。他们的血渗进泥土里,把这块土地染得暗红。
“够了,泉奈!”飞音打断了他的话,跪坐着,只用一只手源源不断地给他治疗,半个身子侧过来看向站起的斑。
“结盟吧,斑哥。”她的每个字都咬地清晰无比,“这些年来打了这么多次战争,你还没有看明白吗?根本就是没有意义。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赢了一场又怎么样?输了一场又怎么样?死了的人不会回来,我们能做到的,就是现在和谈,不再继续送死了!”
她瞳仁轻轻颤抖,伴随着眼里一圈繁复地图案––诡橘的莲花。层层叠叠的花瓣旋转间像是在绽放。
斑被这眼睛震得有些失语,柱间和扉间也看到了。柱间的表情变了一下,扉间的红瞳紧紧盯着她的脸。
“就是实力强大又如何呢?”飞音的目光从斑身上移开,落在身后的柱间上。这个未来被称作“忍者之神”的男人。他的一些观点虽然她不认同,但她钦佩他一直坚持和平的道路,从来没有放弃。
“也无法挽留死去的生命,你觉得呢,千手柱间?”飞音问。
战场上又静默了,飞音眼中的万花筒滴溜溜地转着,像是一只外表艳丽的猛兽在观察着他们。
柱间看着飞音,停顿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斑。“对啊,斑,我们结盟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扉间没有看向柱间,虽然他也不认同大哥结盟的理念,但他知道他无法改变固执的哥哥。
他的视线一直放在飞音身上,刚才他差点杀死泉奈,她却还是想着和谈,他不是她的未婚夫吗?泉奈在她眼里这么不重要吗?不,不对,看到泉奈差点死掉,她竟被刺激得开了万花筒,可能她认为和谈更重要吧。
她真是个矛盾的人,让忍不住他回忆起他们曾经那段美好的时光––彩色的光斑,头上的陌生的触感,带着忧愁的乐声。她好像一直都没有变过,那个记忆里娇气柔弱和勇敢热烈并存的少女,和眼前转着万花筒的女人渐渐重合。
如果他今天杀死泉奈,她会怎么想?她的眼睛会流出血泪吗?然后不顾一切地怨恨他吗?从此以后她脸上平静的笑容消失,变成和他们这些忍者一样仇恨的模样。
如果那样的话,是不是只要他一出现,她的眼里是不是就只能装下他。而不是现在这样无视他,只看得见他大哥和她的哥哥。
“不。。。”泉奈的手抓着飞音,还想说些什么,飞音万花筒一闪,泉奈晕了过去。
她应该一开始就这么干,这样斑就会答应柱间了。
“斑哥,你再好好想想吧。”飞音抱着泉奈远离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