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在笑吗。”
“是,我在笑。”
下课了。孩子们陆续被接走,乖乖的和阿九说“老师再见”。工作人员们进来收拾画具。
“今天辛苦刘老师了,您今天讲的很棒!家长们在都问下一堂绘画课什么时候上呢。”
阿九很开心,和工作人员约了下次开课的时间。
阿九推着轮椅滑出教室。一抬头,林时序靠在走廊墙边。他没有看手机,目光始终落在教室门口,在看见阿九的那一刻,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握住轮椅把手,蹲下身。
“今天顺利吗?”
阿九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很顺利,孩子们都很喜欢我。”
林时序起身推着他往外走。
“刚才工作人员说家长又约课了,要我下周还来上。”
林时序低头亲亲他的唇。“好,下周我再送你过来。”
回到家,林时序把阿九从车里抱出来,让他趴卧在沙发上,给他揉腰部和臀部的肌肉,今天坐了一上午,这里的肌肉隐隐有些发僵,揉一揉减减压。揉完腰臀,又他的手拿起来拢进掌心里,从虎口揉到手腕,从手腕揉到指根。阿九靠在沙发上,看着林时序低头给他揉。
“……林医生,我今天是一个好的老师吗?”
林时序揉捏的动作没有停,抬眼看向他。“当然算,我都看见了。你鼓励了每一个孩子,是最适合这些孩子的老师。”他把阿九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蹭了蹭,“你坐在那里,认认真真教他们画画的样子,格外耀眼。”
阿九的鼻尖一酸。林时序把他从沙发上轻轻抱起来拢进怀里,手掌贴着他的后背上上下下地拍着。
“我没哭哦,我是开心。”声音闷在林时序胸口。
“好。”
那天夜里,阿九更新了一幅新的画。一间亮堂堂的屋子,十张画桌,窗台上一排绿萝。孩子们围着他画画。
画面右下角,他写了两个字:老师。
传到主页上。粉丝们在评论区盖起了楼,一溜水儿的“阿九老师好。”
阿九乐的仰倒。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上。林时序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林医生。”
“嗯。”
“我今天让他们画春天,每一个人心目中的春天都不一样。”
“那你眼里的春天是什么样的?”
“是有林医生的每一天。”
林时序把他拢得更紧了一点。
——
林母把那张画放大看了很久。她把手机递给林父。“你看,小九上课的样子。下次我也想去现场看,不行下次我也跟着去吧,我还没见过小九当老师的样子呢。”
林父把老花镜戴上,仔细看了一会儿。“我发现你好像也没听过我的健康讲座。你不是也没见过我开讲座的样子吗?”
林母拿回自己的手机。“……虽然我没什么兴趣听你的中老年健康讲座,但小九好像说过想看他爸的讲座,那我也勉为其难的去看看你好了,带着小九去。”
“好啊,我给你和儿子在第一排留个座。你们哪一场来啊?”
“得问问小九,小九现在带课了,看他什么时候有空。让时序也来吧。”
窗外,腊梅的枝条在风里晃着,花快要落尽了,新芽还没长开。但也快了,毕竟——春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