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洞房（第2页）

林时序心口一紧。他把阿九的手拢进掌心里，拇指在他虎口上慢慢画着圈。“你知道怎么一起吗？”阿九的睫毛颤了一下，耳尖更红了，但他没有摇头。他把左手从林时序掌心里抽出来，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把他稍稍往下拉。

“知道，我查过了。”他把脸往林时序肩窝里埋了埋，鼻尖贴着他的皮肤。“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想给。不是你要，是我想给。”

他微微仰头，嘴唇贴上林时序的唇角。很浅，很软，很慌，却带着全部的青涩与真心。亲完了，他把脸埋进林时序颈窝里，声音轻得像叹息。

“好不好？”

林时序心口又酸又烫，疼与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原本只想守着他、护着他，可这一刻，怀里的人却把自己毫无保留地捧到了他面前。他低下头，嘴唇落在阿九的眼皮上，把他睫毛上那一点点潮湿的雾气吻去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好。”

他把阿九从床上抱起来拢进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阿九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那片心跳比他自己的还快。林时序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腰，掌心贴着他弓着的脊背慢慢往上推。推到肩胛骨之间的时候，阿九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浅灰色的纯棉布料从肩头滑下来堆在腰间。低下头，嘴唇落在他锁骨上。那片皮肤薄薄的，底下青色的血管影子隐隐透出来。他亲了很久，从锁骨亲到肩窝，从肩窝亲到胸口。阿九的左手攥着他后背的睡衣布料，呼吸碎成一截一截的。

林时序的手贴着他后腰慢慢滑动。阿九的身体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着抖，不是冷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自己控制不住的颤。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停一停，拇指在那片皮肤上轻轻画个圈。阿九的呼吸跟着他的手指，一下一下的。

林时序把他整个人拢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手掌贴着他后背上上下下地拍着。阿九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左手攥着他后颈的皮肤，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微微蜷着，铂金圈贴着他。疼了，他的手指就攥紧一点。不疼了，手指就松开一点。

林时序跟着他手指的节奏，他攥紧的时候他就停下来，下巴蹭着他的发顶。他松开的时候他才继续动。很慢，像在九里村第一次喂他吃饭那样，一勺一勺地等他把上一口咽下去。

阿九在他怀里一点一点软下来了。攥着他后颈的手指不再收紧了，松松地搭在那里，指尖贴着他皮肤。他把脸从林时序肩窝里抬起来，嘴唇找到他的嘴唇，贴上去。

过了一会儿，阿九忽然攥住他后背的睡衣，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他把脸往林时序肩窝里埋了更深，身体微微绷着，呼吸又碎又急。小阿九醒了，他感觉到了，但它找不到出口。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左手攥着林时序的睡衣，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喉咙里挤出极轻极轻的、带着一点着急的哼唧，像一只被雨淋湿了找不到窝的小猫。尾音拖得长长的，软软的，又委屈又不知所措。

……

一阵颤栗过后，阿九的身体忽然绷紧了。插在林时序头发里的那只左手攥住了他的发丝，攥得很紧，然后又忽然松开了，手指一根一根地舒展开，软软地搭在林时序后颈上。他的呼吸从碎碎的变成了一长串极轻极轻的气声，尾音往上飘着，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芦苇絮穗。整个人软在床单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嘴唇微微张着，睫毛湿透了黏成一簇一簇的。床头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脸上那片潮红照得透透的。

林时序拿热毛巾把他擦干净，把他的睡衣重新穿好，扣子一颗一颗系上。然后把他的右手从身侧轻轻拿起来拢进掌心里，是温的。

阿九把脸从枕头里偏过来，眼睛红着，睫毛湿透了，鼻尖也红着。他看着林时序。然后把左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指够到林时序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轻轻转了一圈。

“……林医生。”

“新婚快乐。”

林时序低下头，嘴唇贴了贴他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

“新婚快乐，我的阿九。”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床尾的地板上，安安静静的。整个房间只有加湿器极细微的水雾声，和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叠在一起。阿九窝在林时序怀里，右手搭在他腰上，左手贴着他胸口，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微微蜷着。铂金圈贴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他在这片心跳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