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英明。”
他矜持的嗯了声。
我们走过长廊的时候,经过了一扇面向中庭花园的窗。雨落在花园的植物上,叶片在荧光中发出淡蓝色的微光。莱尔在窗前停了半步。
“科特。”
“嗯。”
“今天的会议上,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哪件?”
“贝恩投了赞成票。”
我回想了一下。是的,贝恩坐在离塞拉斯最远的位置,在投赞成的时候举了手。
“他投赞成不奇怪吧?他已经叛逃了。”
“他投赞成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投赞成之前看了一个人。”
“谁?”
“不是我,不是塞拉斯,不是达恩。”莱尔转过头看我,“是你。”
我愣了一下。
“他在投票前看了你,然后才举手。贝恩是一个在政治场上活了四十年的人,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计算过的。他在投票前看你,意味着——”
“他在向我确认。”
“他在向你确认。不是向虫皇,不是向达恩,是向你。”
莱尔看着窗外的雨,声音很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这意味着在贝恩眼里,我已经不是那个"无关紧要的虫皇配偶"了。我是一个需要在投票前确认立场的人,一个有分量的人,一个能影响他生死的人。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问。
“都是。”莱尔重新迈开脚步,“有分量意味着有价值,有价值意味着有人想利用你,也有人想除掉你。从今天起,你也是棋盘上的棋子了——不是别人手里的,是自己走的那种。”
“我从来不是别人手里的。”
“我知道。”他走在前面,背影在荧光雨的映衬下显出一层淡蓝色的轮廓,“所以我才让你坐在我旁边。”
我跟上他的脚步。
外面的雨还在下。帝都在蓝灰色的光幕中安静地亮着,像一座巨大的、精密的、随时可能被某个人按下重启键的机器。
而我们刚刚在它的核心处理器里写进了一段新的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