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莱尔的声音没有温度。
“塞拉斯要杀我。”
安静。
“两小时前,”贝恩的声音开始不稳,“我收到一份匿名文件,发送方无法追踪。文件里是一份生物制剂的合成配方和一张施用记录表——目标对象是我。”
他从外套内袋掏出数据芯片,手抖得厉害。达恩一步跨过来接住,用腕上便携扫描仪检查了三秒,插入茶几投影端口。
全息投影亮起。分子结构图,施用时间表,剂量记录。
小A在我脑子里飞速运转:“制剂类型——神经退行性诱导剂,代号KR-7。无色无味,口服或皮肤接触摄入,潜伏期约三个月,之后引发不可逆认知功能衰退。不会死,但六到十二个月内丧失全部高级认知能力。”
不是毒死你,是把你变成废人。
施用记录显示,贝恩在过去两个月里已经被施用了三次。
“剩余潜伏期约三十七天,”小A计算,“现在开始治疗,74%概率完全清除。超过三十七天——不可逆。”
我看着贝恩的脸。塞拉斯不是临时起意——两个月前就开始了,那时候贝恩还是他最忠实的盟友。
“这份文件谁发给你的?”莱尔问。
“不知道,匿名。但信息太详细了——配方、施用时间精确到分钟、甚至标注了每次摄入途径。第一次是饮用水,第二次是办公室空气净化系统,第三次是……”
他卡住了。
“第三次是什么?”
“我雌子送我的生日礼物,一条围巾。”
房间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达恩的手从刀鞘上移开,不是放松,是攥太紧需要换姿势。
莱尔没有说话。我在沉默中快速想——匿名文件,谁发的?不是我,不是小A,不是达恩。谁知道塞拉斯对贝恩下手的全部细节?
“小A,那份文件的数据特征,和我们已知的来源有关联吗?”
“数据格式与塞拉斯私人通讯网络不匹配,但与另一个来源有83%相似度——长老院生物研究所内部系统。”
哈克。
辞了职的哈克,被莱尔三秒钟能量压制吓白了脸、交出实验室的哈克。他交了实验室,但显然留了一手——关于塞拉斯暗杀计划的完整记录,作为自保筹码。现在他把记录发给了贝恩。
原因不难猜:哈克也怕了。塞拉斯连自己人都下手,哈克辞职后失去了长老院庇护,下一个被施用KR-7的很可能就是他。所以他先制造混乱——贝恩被迫叛逃,塞拉斯阵营内乱,哈克在暗处自保。
“贝恩长老,”莱尔开口,“你来这里,要什么?”
贝恩抬头,眼眶泛红。
“我要活着。”
“那你给我什么?”
不虚伪,不安慰,不多余的表态。你来求生,可以,但交易不会因为你在发抖就改变规则。
贝恩的手指攥进膝盖上的布料。
“塞拉斯的B计划。全部,我知道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