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它了,”我说。
“你确定?”
“确定。”
“好。那条信息要怎么送到加西亚手里?直接发会暴露来源。”
“不直接发,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让它看起来像是加西亚自己发现的。”
“……你要我伪造一条加西亚的情报人员本应该截获的通讯?”
“你能做到吗?”
“侮辱我。给我二十分钟。”
十八分钟后,小A在帝都政务通讯网络的公开层——也就是低密级通讯流经的位置——植入了一段经过精密伪装的数据残片。这段残片看起来像是贝恩办公室一次内部通讯的加密泄漏,内容是贝恩的助理和殖民评估委员会秘书处之间的一段对话,讨论"如何在委员会重启后优先处理南部航运授权续签事宜"。
数据残片的加密等级故意设得比贝恩的正常通讯低两级——刚好低到一个有基本情报能力的人能够截获和破解,又不至于低到看起来像陷阱。
加西亚的情报团队截获这段残片只是时间问题。
“完成,”小A说,“现在等。”
“等多久?”
“根据加西□□报团队的已知响应速度——六到十二小时。”
我坐回沙发,重新拿起那份殖民评估报告。
等待是一切阴谋中最难熬的部分。你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咬钩,不知道鱼线会不会断,不知道水面下还有没有你没看到的东西。
九个小时后,小A传来一条简短的监测报告:
“加西亚和塞拉斯之间出现紧急加密通讯。时长十七分钟。通讯结束后,塞拉斯和费尔顿之间又通讯了二十三分钟。”
紧接着——
“贝恩收到一条来自塞拉斯的正式通讯。内容正在破解,加密等级很高——用了动态密码+生物特征双因子认证,每三十秒刷新一次密钥,我需要同步他的生物节律才能匹配。预计需要——”
“多久?”
“四到六小时。但通讯时长只有四十一秒。”
“不需要破解。”
四十一秒。
在政治通讯里,四十一秒不是对话,是通牒。
“贝恩回复了吗?”
“没有。但他的个人通讯终端在收到消息后三分钟内关机了。到现在还没有重启。”
一个人在收到盟友的四十一秒通牒后关掉通讯器——这不是服从,是恐惧。一个恐惧的人不会做出理性决策,他会做出求生决策。
而一个正在从自己阵营坠落的人,最大的求生本能就是——找另一个阵营接住自己。
“小A,把贝恩通讯终端关机的时间点记下来。”
“记了。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