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岁把他压在床上亲/吻,涎/水从唇角慢慢溢出来,打湿了面颊。突然,林永岁被猛地一推,他堪堪站稳,恶劣地对床上的人笑了笑:“怎么,不疼了?”
江温聿从床上坐起身,用力擦去唇上的湿意,呵斥道:“出去!”
林永岁不饶他,上前拉住他手腕把他拽下床,他体内的毒才刚被压下去,这会身虚腿软,一头栽倒在林永岁怀里,嗅到一鼻清冽气息。
“师尊走路都还要我抱着,我走不了。”林永岁托着他无力的身体,他才不至于跌倒。江温聿又恨又羞,奈何没有力气,愤得狠命咬在了林永岁脖颈上。
林永岁不顾脖颈上的伤,把江温聿推倒,他像在摧残一朵软嫩梨花,把他的脸惹红,把他的身揉粉,再含在嘴里,细细品味。
江温聿从不会乖乖任林永岁折磨,他挣扎得厉害,用脚踢,用手挠,绝不留情
他们的爱恨像天与海,滔滔无边,又相融一色。林永岁分不清自己对江温聿是爱是恨,他想对他好,又想撕坏他,想要软绵的温存,又要强硬的折服。
如果能和江温聿永远待在一起,爱和恨,有区别吗?
没有。
他咬着江温聿耳垂,低声问:“江温聿,你爱我吗?”
江温聿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扯得抬起头,声音中是滚滚恨火,字字怨怒:“我、恨、你。”
林永岁笑了一声,钳住他的手腕,在他唇上柔柔地亲了一下,说:“江温聿,你要我怎么办呢……我既恨你,又爱你,我分不清。”
“你无药可救!”江温聿眼神似刀,嘴里没一句好话。
“明玉清仙神通广大,”林永岁埋首在他肩颈,他的身体太过温暖,让人想融进去,“你治我一治,指不定……我就好了呢。”
——
自那日后,林永岁就变得很忙,消散怨煞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东面也有部分长老弟子不服管教。这样的弟子他都逐出了门派,还当众砍了反对长老的一条手臂杀鸡儆猴,但哪怕用这样的雷霆手段,也还是有很多漏网之鱼。
他心知耽搁不得,对待怨煞的手段也就越发狠戾。代价便是每次消煞结束,他的经脉都疼痛无比。
白隐衫替他看过,知道他肩上担子重,终是没忍心斥他,给了他几颗养经安脉的丹药,语重心长道:“你纵是再身强体壮,也经不起这般耗费,长期以往,你的经脉会废掉的。梨玉不是同你在一起吗,让他每日为你运转周天,温养灵脉,会好得多。”
林永岁近来胸口窒闷,服下一颗丹药后好了许多,对于白隐衫的话他不肯定也不否定,温和地说:“多谢尊上。”
然而,他不会解开对江温聿的任何禁锢,他要把他牢牢握在掌心。一旦松开那些桎梏,江温聿绝对会一剑刺穿他,再毫不留恋地离开。
光是假设,他就已经要疯掉。
他在旁人前总是一副嚣张狂妄、处世不惊的样子,白隐衫没看出他心中所想,见他眼神微沉只当他担心江温聿吃不消,又安抚道:“梨玉虽说身子不大好,但毕竟修为摆在那,帮你抚一抚灵脉是没有问题的。你回去也劝劝他,让他别一直待在春生归,多走走透透气,不然闷也要闷坏了。”
“我明白,”他垂下眸子,一副无辜又忧心的模样,“只是师尊他担心会引起大家的关注,让孟释名警惕,所以想等风波过去再出现。罢了,我回去再和他说说,尊上,我告辞了。”
江温聿要是听了非得一脚踹过去不可。但是旁人不知他们间无数的恩怨,以为是弟子敬爱师尊,白隐衫闻言叹一口气,道:“你也别太逼着自己,时辰不早,你快回去吧。”
林永岁出了丹圣殿,外头已是一片夜沉沉,他一路披星负月,回到了静悄悄的春生归,江温聿早已睡下了,一点光亮也无。
林永岁草草洗浴完换了衣裳,刚出来胸中便又是一阵窒痛,他一边想这怎么发作得越来越快,一边吃了两颗药,待窒痛消下去了,他才向江温聿寝居走去。
屋中亮着灯,江温聿不知怎么的醒了,半阖着眼靠在床头,听见开门声看了林永岁一眼。
就一眼,便让林永岁的心倏地一软。他走过去,用手背贴了贴江温聿的脸,问道:“怎么不睡,吵醒你了?”
江温聿不回答,直直地注视着他。良久,他才轻声说:“你身上邪气好重。”
江温聿也不知为何,慢慢地能感觉到灵气流动,虽然是有他以往的十分之一感知,但也足够了。
“我去消了煞,所以有一些。”林永岁说着,用灵力把身上邪气洗消干净,才上床靠在江温聿身边,“快睡吧。”
“怨煞还有多少?”江温聿问。
“二成,”林永岁说,“再过几日,就全部消完了,师尊放心。”
“你……”
江温聿话才冒头,林永岁突然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他话一转弯,问:“你怎么了?”
林永岁平日被他稍微一关心都能打趣感动许久,这次却掩着唇,咳得身躯震颤。江温聿眉头拧起,手才刚碰到他的肩,他就松开了掩唇的手,吐出大口鲜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