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浔时不时会陷入昏迷。有时候是在课堂上,他听着听着,头就低下去了,脸贴在课本上,鼻血流满课本,眼睛闭着。肖绥打电话给谢家的司机,然后背着谢浔下楼。
有时候谢浔会忽然流鼻血,没有任何征兆,血就从鼻子里涌出来,红红的,稠稠的,滴在课本上,滴在作业本上,滴在白色的校服上。
肖绥和君天渺都习惯在口袋里长备纸巾、葡萄糖、速效救心丸……
有时候谢浔自己都在吐槽:“我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上学啊。”
君天渺:“对啊,你直接在家住着不好吗?”
谢浔:“……我爸妈说我死外面比较省心。”
然后他就开始流鼻血。肖绥立刻拿出纸捂住谢浔的鼻子,让谢浔低下头,血滴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像雨点打在玻璃上。经常会发烧,烧到三十八度、三十九度,烧得脸通红,嘴唇干裂,还经常说胡话。
肖绥送谢浔回家好几次,一来二去就和谢浔的父母熟悉了。
谢浔的妈妈,支一琢,别看是个男omega,但是长得非常漂亮。很难相信支一琢生过两个孩子。
谢浔家很大,五层楼的别墅,比黎家气派多了。
肖绥至今不能理解谢浔的卧室为什么会有一百平。但是谢大少爷的卧室一半都是药柜,进他的房间还以为进了药店。
谢浔碰了一下肖绥的肩膀:“我爸买了一个新的模你要玩吗?”
肖绥:“什么模?”
谢浔:“超模。”
肖绥:“这不好吧?”
肖绥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和谢浔去了他们家的书房。推开门就看见谢浔他爸,谢扬舒,穿西装打领带,蹲在地上拼航模。
肖绥:“超模?”
谢浔:“超级航天大模型。”
……你家实在太有生活了。
“谢扬舒,你是不是想死?居然敢买超模?”支一琢一脚踢开门,看见书房里三个人坐在地上拼航模。
谢扬舒蹲在地上,手里还在剪零件:“……到底是谁在乱造我谣。”
谢浔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支一琢走过来把航模的盒子拿起来看了一眼:“我准你买这个了吗?”、
谢扬舒手里的零件还在涂胶:“这也不行吗?”
支一琢:“你买了,到时候你过生日,我送你什么?”
“你想送什么都行,我又不挑。”
“把你的购物车给我看看,”支一琢拿起谢扬舒的手机划了一会,“怎么全是预售?”
谢扬舒:“大不了你再买一个一样的不就行了吗?我还可以换个颜色涂,或者做个旧化。”
“好吧,我生日要蒂芙尼全套。”
“行。”
支一琢捏着谢扬舒的脸:“你好敷衍,多说一个字会死吗?”
谢扬舒:“彳亍。”
“你个人机,臭理工男,我不和你好了。”
谢扬舒:“……”
肖绥每次从谢家回来,都会想一个问题:果然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
不是所有的alpha都像黎文龙那样管不住下半身。不是所有的omega都像肖铃那样低声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