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饭了吗?”
白叙愣了一下:“还没。”
黎绥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碗递过去。
“审讯有什么进展吗?”
白叙接过那碗面。碗还是烫的,热度从掌心传上来:“一点,目前只知道阿吉拉尔在休斯顿。”
“转过去。”
白叙把碗放下,没明白黎绥的意思:“什么?”
黎绥忽然伸手,把白叙按在灶台上。白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着撞上大理石台面,脸差点磕在灶台边缘,黎绥的手按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重,但那个姿势让白叙完全动不了。
黎绥压着他,另一只手按了一下白叙的后颈。那里有一点青,针眼周围洇开一小片淤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紫色。
“疼吗?”黎绥问。
白叙被按得颤了一下,他被压着声音有点闷:“没事,不痛。”
黎绥弯下腰。白叙感觉到后颈上有什么东西落下来——温热的,柔软的,是嘴唇。黎绥亲了一下那块淤青,很轻,轻到像是没有碰到。然后他直起身,松开手。
“等你忙完,我给你擦药。”
黎绥拍了一下白叙的腰,端起另一碗面,转身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白叙捂着脸撑在灶台上。掌心里是烫的,耳朵也是烫的。他的心跳很快——好不容易接受自己被黎绥甩了这件事。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就这样算了,当个普通朋友,普通的合作者,普通的什么都可以。黎绥这个家伙,就这样把他的心弄得乱糟糟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根本算不上吻的触碰,就把那些他好不容易砌起来的墙推得干干净净。
他端着碗走到餐桌旁,坐下。他拿起叉子,卷了一口塞进嘴里,咸淡刚好。但是不好吃。
韦德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看见白叙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面。他走过来,在白叙对面坐下,盯着那碗面看了好几秒。
“哪来的?”
“黎绥做的。”白叙说,嚼着面,没抬头。
韦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冷藏室。关上冰箱,走回来,在白叙对面坐下。
“你们这帮alpha和Omega,能不能别拿工作时间谈恋爱。”
白叙嚼着面:“我被甩了。”
韦德忽然心理平衡了,往椅背上一靠。
“那你吃吧。”
谢浔盯着手里的那碗意大利面。鸡丝和炒蛋堆在上面,酱油色的汤汁渗进面里,卖相确实不太好。他用叉子挑了一根,送进嘴里,嚼了两下,难以下咽。
“黎绥,你做的什么玩意?”
黎绥坐在地铺上,背靠着床沿,手里端着自己那碗面,正在吃:“就这点东西,你凑合吃吧。”
谢浔又挑了一根,嚼了嚼:“难吃。”
“饿死你算了。”黎绥说,继续吃自己那碗。
谢浔直接把碗放在旁边的地上,往床上一倒,被子拉过来盖住肚子。谢大少爷就算饿死也不吃这玩意。
黎绥吃完自己那碗,把空碗放在地上,看了谢浔一眼。那碗面还放在旁边,一口没动。
“白叙说,阿吉拉尔在休斯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