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咧,人来人往、冠盖云集的,而且有这么多卖饮子的小摊,还能遇见煞星,真是冤家路窄。
黄时羽正要敷衍,风城却不给她机会,不经意似的问:“有线索吗?”
黄时羽以为他在问台上那道棋势题:“嗯,已经解出来了。”
风城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没多少时间,要抓紧了。”
黄时羽接过杜娘子递来的紫苏饮,热气氤氲,她低头抿了一口,从容道:“喝完这碗就去,来得及。”
风城眼神幽深莫测,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拭目以待。”
黄时羽不紧不慢喝完紫苏饮,将空碗放回杜娘子的摊子,朝风城微微一笑,转身走向高台。
温凌玉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手指纠结了一会儿,又挠了挠头说:“师傅,这题好难。”
黄时羽脚步不停:“一般情况下,先手想要突围做活,要么制造劫争,力图以彼此对杀换取外围支援。要么,打断对方连接,寻求一线逃出生天的机会。”
“不过,这题有点特别。”黄时羽抬眸含笑。
人群中,黑脸汉子又开始了他的表演:“黑棋第一手,是不是应该在四之十二?”
“为什么?”瘦高汉子问。
“防止白棋冲出啊!”
旁边胖汉嗤笑一声:“那白棋在二路先扳再立,不就直接净活了吗?”
黑脸汉子后知后觉:“是哦,那在四之十四挖呢?阻断白棋,是不是妙手?”
瘦高汉子无语道:“我的天爷,你这棋太臭了。”
“有什么不对吗?”黑脸汉子不服气。
众人懒得回答他,因为白棋应对都不用变,依旧二路扳即可活棋。
温凌玉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开口:“我觉得要防止白棋在角部做眼,黑棋第一手应该在三之十八,破坏眼位。”
黄时羽引导他思考:“白棋在四之十二冲断黑棋怎么办?”
温凌玉迟疑道:“黑棋可以在四之十一打吃。”
“白棋在三之十一再次冲断呢?”
“那黑棋迫不得已只能做劫了。”做劫,那就意味着白棋可以打劫活,温凌玉脑中忽然电光一闪,“不,不一定要做劫,三之十四粘住的话……”
黄时羽很有耐心,静静看着他。
温凌玉颓然叹气:“也不行,对杀还是白胜。”
“如果白棋不挖也不立呢?”黑脸汉子插嘴道。
黄时羽淡淡道:“在三之十四虎,也是好手。”
温凌玉黑眸亮晶晶的,望向黄时羽:“不过这样黑棋就不得不粘上,白棋顺势好像还是能活?”
黑脸汉子挠着头,满脸困惑:“这么说不管怎么下黑棋都不能净杀白棋,这题是不是出错了?”
胖汉嗤笑一声:“你解不出来就是题出错了?”
黑脸汉子梗着脖子:“只我一人那肯定不至于,但这么多人都解不出……欸欸欸?”
他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倩影已翩然登上高台,身姿挺拔,似竹迎雪。
渭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翘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