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一零中文>庆历三年秋 > 棋势大会上(第2页)

棋势大会上(第2页)

“正解的第一步,”黄时羽作高深莫测状,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是反直觉的。”

温凌玉盯着高台上悬挂的题目片刻,忽然低呼一声:“我知道了,师傅!”

黄时羽拍了拍他的肩:“去吧。”

少时,温凌玉拿着根小木牌下了台,学着黄时羽的样子装腔作势道:“求变呀求变。”

黑脸汉子和瘦高汉子面面相觑。

黄时羽看着温凌玉人小鬼大的模样,乐得肩膀直抖。

一盏茶时间很快过去,已有数十人做出了正确解答,倪老也在台上摆出了解题思路。

“黑棋第一手,要在一路扳。”倪老执笔在悬挂的纸上,画下黑棋的落点。

“一路扳的话,黑棋不是给白棋送吃了吗?”黑脸汉子疑惑道。

温凌玉回驳:“当然不是了。这步扳是试应手,白棋如果在一路打吃,黑棋就能顺势做劫。白棋如果退让,黑棋就得了便宜。”

黄时羽帮腔:“不错,关键在于这步之后,白棋不能像之前那样简单立下了,后面具体的变化需要一点计算力。”

“核心思路很清晰,黑棋不能直接提掉白子,而要通过紧气制造白棋弱点,”倪老在台上摆出好几种变化图,一一讲解,“从而逼迫白棋补棋,黑棋才能获得净活的空间。”

俩汉子恍然小悟,异口同声道:“原来是这样。”

棋感一般的人,看到断点就想补,看到打吃就想提子,这种直觉在简单的局面下也许有效,但在需要精确计算的死活题里,往往是致命的。

云闲天远,渭水汤汤。波浪轻拍,鹭鸟翻飞。

一道道棋势图被挂起又取下,难度逐渐攀升,众人解题的速度越来越慢,答对的人也越来越少。

卞衙内止步第五题,张子厚在第七题卡住,仇丞俊一路势如破竹,到了第八题虽然勉强解了出来,看样子已明显力不从心。

此时,第九题被挂了起来,上书:黑先净杀。黑棋封锁松散,自身连接不牢、断点很多,白棋眼位充足,外围还有一子接应,既有可能冲出松散的包围圈,又有极大概率就地做活。

怎么看都没办法彻底净杀。

题目挂出时,黄时羽正把四根小木牌装到随身小钱袋里,拿手里太费事了些,抬头环视四周,张子厚盯着题目正在冥思,白袍青年仇丞俊也在苦想。

温凌玉更是小脸皱成一团,显然这题已经远远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黄时羽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养成的快乐。刚捡到他的时候,小脸暗淡无光,如今变得粉雕玉琢,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自家这个小徒弟,真是越发俊美灵秀了。

暮秋的风带着河面上的水气,吹得人身上发凉。黄时羽搓搓手臂,戳了戳温凌玉的脸蛋:“渴了吗?我们去喝杯热饮吧?”

温凌玉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乖巧地点点头。

两人来到杜娘子的摊位前;“劳烦来两碗紫苏饮。”

“黄娘子这题有头绪吗?”杜娘子取出紫苏鲜叶隔火烘焙,叶片微微卷曲,渐渐散发出独特的清香。

“你让我带的那些东西可不轻啊,如果你不能夺魁,我就亏大了。”杜娘子手上一刻不停,还有心思调侃。

“放心吧,必不教你空手而归。”黄时羽打着包票。

她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给我也来一碗紫苏饮。”

温凌玉低头垂目,缩在黄时羽身后。

黄时羽心头一沉,怎么哪儿都有他?阴魂不散啊!

她转过身来从容客套:“风少卿,好巧啊。”

风城一袭松绿色长袍,秋风裹挟着寒气吹起他的衣袂,冷透人肠。他的目光从温凌玉身上掠过,不露痕迹收回,落在黄时羽脸上。

“不巧。”他淡淡道,“今日棋势大会,是渭州城乃至泾原路的盛事,遇见才是常理。”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