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州……岛。”
它往车流里走。别的口袋、别的手提包里,更多手机开始震动,开始变形,开始对准还不懂发生什么事的人。
大邱的咖啡厅相对小。
负责出杯的机器嵌在吧台里,蒸汽管正在打奶泡。
辐射一过,机体自己从台面挣出来,金属臂把蒸汽管连同高压锅一起扭断。
它没有先对人开枪。
它把整组还在加压的设备砸进操作台下方的线路,咖啡厅的玻璃爆炸,桌椅连同还没喝完的杯子一起往外飞。烟从裂开的店面涌到骑楼。
那台机器从烟里走出来。
“济……州……岛。”
高速公路上本来只是塞车。
特斯拉夹在两排车中间,前车的煞车灯亮了又暗,驾驶还在骂前面谁不走。
车机萤幕自己亮白。
车身的板件先抖,再往外翻,轮子离地,人型在车道中央站起来的时候,旁边那辆车的车顶已经被一脚踩凹。
它没有对驾驶说话。
手臂横扫,护栏、后车的引擎盖、对面车道还想钻缝的那一台,接连被掀到一边,火花沿着柏油路跳。
它低头,看自己刚从车壳里长出来的手。
“震荡波,降临。”
频道在这时进来。
密卡登在东边正在打架的识别码、以及那句被反复抛出的家园座标。震荡波的头微侧,像听一句迟到的点名。
“济州岛吗?有趣。”
他没有立刻出发。人还在韩国本土这条塞死的公路上。
青瓦台里,报告还没讲完。
韩国总统坐在长桌尽头,国防部长的资料夹摊开,手指按在一张时间表上。部长的声音尽量稳,像把一件已经失控的事按回简报格式。
“不明机械生物,于零三二〇攻占济州岛。因为对方使用中国制武器,已经请外交部与对方联络。目前已知对方有屏蔽信号的能力,所以无法远程使用导弹攻击。美军目前正与岛上不明机械生物战斗……”
走廊先响。
不是敲门。
是枪。
随扈的喝斥和金属撞击叠在一起,门还关上,子弹已经打进门板。
一名站在墙边做纪录的官员口袋亮了——手机自己从西装里钻出来,边框裂成人型,枪管比首尔街上那些更短,近距能量却足以在会议室木墙上烧出一串黑洞。
桌上的水杯跳碎。
部长的句子断在“战斗”后面,总统被随扈按低,椅子翻倒。
小机器人站上会议桌。
火力不像一支手机该有的。
它每扫一次,壁饰和石膏一起掉,窗外那一侧的建筑结构被连续打穿,青瓦台半边楼在烟里塌下一截屋顶,碎瓦落进庭院。
随扈用配枪对准那具掌心大的机体,打中一次它会顿,打不中它就回击,能量炮把廊柱削成斜口。
有人中弹倒,有人还在换匣。
场面混乱,喊声和警报叠在一起。
这台的核心被压着打,发声器才亮就又被一串子弹打断。
更多随扈从侧门涌入,火力从四面把桌面打成渣。
小机器人最后一次抬枪,能量炮在近距离轰开一面墙,半栋的烟从缺口涌向夜空——然后它被打中核心,灯灭,壳塌在碎玻璃上,不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