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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小日子过的挺不错的国家（第2页）

刚刚还尚且能忍住面色不变的柳泽银这下彻底绷不住了，眼神牢牢锁死在她面上，那本是不怒自威的帝王面庞却已然白了几分。

“陛下可曾见过，还滴着鲜血的人头被插在支撑起铺面名号的木棍上，被当做装饰品挂在一旁……”

“陛下可曾见过，满城百姓被捆住手铐住脚排队砍头，砍的多者可以饮酒享乐……”

静，死一般的寂静，仿佛那正滚烫着的茶水都不敢在此时冒出哪怕一丝热气，整个御书房内都彻底停止了空气的扰动。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神女，此话——”当真二字，柳泽银终究是没能问出声，他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

“陛下……咕噜……”应今安不再端着神女的架子，也不再管那些有的没的计谋，哽咽半刻，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才看向他：“刚才那些，是本尊亲眼所见。”

柳泽银对上她的视线，没能说出一个字。

应今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这位身居高位的帝王都不免震怒了吧。

“吾生于天地间，不求闻达于诸天，只求览尽天下美景，本不愿插手朝堂之事，可太子多次恳求吾怜悯天下苍生，吾也不愿天下尽苦，便亲自探视天机，去看了看后世。”

“后世……”

柳泽银闻言，不免喃喃。

“后世多年以来，并未有几位能与当今皇帝相比的千古帝王，时局弄人，后世某年，国破家亡，方才本尊说的一切，就发生在如今这片大地上，那些被屠戮的百姓，便是陛下的后代子孙。”

“废物！国破家亡！”柳泽银一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怒气再也压制不住怒喝道：“难道神女要说朕的后世子孙皆是废物？！朕多年征战打下来的万国来朝的江山最后葬送在了后世子孙手中？！而且这一切还是朕的过错？！”

“陛下，后世之惨剧，远超陛下想象。”应今安道破一切，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她最为清楚，说出这一切，到底要多么大的力气。

“三十余万，三十几天，满城百姓，不论男女，不论老少，全部被屠杀殆尽”

柳泽银愕然片刻。

“多年抗击外敌，据不完全统计，牺牲三千五百万人口……”

“嘶～——……”

一口倒抽冷气声音，再次将这不大不小的御书房化为一潭死水。

刚才还怒气冲天的帝王，此时此刻也蔫了下来，一屁股坐回了椅面，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三千五百万……”

不知什么时候，终于，柳泽银喃喃开口，双肘撑在大腿上，望着地砖，眼神无法聚焦。

又过了许久，柳泽银才好几个深呼吸后缓了缓思绪，坐正龙体，看向她：“神女此番话，着实令朕万万想不到。”

“太痛了……”

应今安点了点头。

“朕的子孙竟然……”话到一半，柳泽银面庞微抖，咬了咬牙，话锋一转问道：“三千五百万，如今朕的天玑也不过五千万人口，神女说后世抗击外敌就牺牲了三千五百万？！若是这么说，后世人口必定超然，但如此可怕的数……朕…朕……”

话到最后，应今安就看着他，没有说什么，他也好久数不出话来。

“这一切，当真？……”

又缓了片刻，柳泽银瘫软了身躯，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若本尊说未曾一言虚假，甚至本尊还未将惨状完全托出，陛下可信？”

“信。”

柳泽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简单的一个字。

安静，整个御书房再次安静了下来，只不过这次比起先前倒是少了些许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