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
二狗子还是那样,又黑又瘦又矮,一身腱子肉。
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露出半张丑脸。
脸上那道疤还在,笑起来还是那样丑——鼻子更塌,嘴唇更厚,疤痕皱在一起。
可他的眼睛没变。还是那样亮,琥珀色的,像两粒打磨过的宝石。
我也变了。
真的瘦成了刘燕说的“帅小伙儿”。
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牛仔裤,脚上踩着毛茸茸的圣诞袜。
手柄握在手里,眼睛盯着屏幕,和二狗子一起喊“哎呀”“快快快”。
我们还是我们。
游戏打到激烈处,屏幕上火光四溅,BOSS的血条只剩一丝。我屏住呼吸,手指狂按——
“打他打他打他!”
“我在打了!”
“快躲!”
“躲不了——”
屏幕上,我的小人被BOSS一巴掌拍飞,血条归零。
“操!”我扔下手柄。
二狗子哈哈大笑,那笑声还是那样憨,那样傻。
我瞪他一眼,“你笑什么笑?你也快死了!”
他低头一看,他的小人也被BOSS追着打,血条只剩一丝。他手忙脚乱地按手柄,嘴里喊“别别别”——然后也被拍飞了。
我们俩看着屏幕上的GAMEOVER,同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我忽然发现他没声了。
扭头一看,他愣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客厅门口,嘴微微张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你干嘛?”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我也愣住了。
客厅门口,站着两个人。
是妈妈和刘燕。
不,不是平时的她们。
在这个温馨的夜晚,她们换了衣服。
妈妈穿着刘燕的护士服。
那是刘燕从国内带来的,医院发的制服,白色的,短袖,收腰,裙摆刚到膝盖上面。
可这衣服穿在妈妈身上——太小了。
小得离谱!
那衣服本来就是给刘燕那样娇小的人穿的,妈妈一米七多的个子,骨架在那里,硬生生套进去,结果就是——
领口太低,低得露出整个锁骨窝,还有锁骨下面那一大片白腻的肌肤。
扣子系不上,中间敞开一道口子,能看见里面的黑色蕾丝——她还特意换了内衣。
袖子太短,只到小臂中段,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
裙子更短,短得刚遮住大腿根,只要轻轻一动,就能看见臀线下面那道浑圆的弧线。
白色的丝袜裹着那双长腿,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脚踝,薄薄的,透透的,把那双原本就笔直的腿衬得更加惊心动魄。
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护士鞋,平底的,却因为那裙子太短,显得那腿更长,那臀更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