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跟著喊,嗓门更大。
“对!不能偏心!”
老牛也加入,瓮声瓮气地起鬨。
“刑哥,公平起见!”
夏青筠站在原地,月色落在她侧脸上。
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没有推脱,走上前一步。
动作比顾筱芸轻得多,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轻轻环了一下他的肩,隨即退开。
像一只蝴蝶在花上停留了一瞬。
“平安。”
她的发梢带著清冷的墨香,像一卷刚收笔的画。
墨跡未乾,风吹过时微微湿润,带著淡淡的墨香。
顾筱芸站在两步外,看著夏青筠退开。
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滑过。
笑意依旧坦荡,没有半分嫉妒或不快。
月光下,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平静而默契。
像是什么都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陈刑站在月光与灯火之间。
一手握著墨色手环,一手攥著细红绳拴的平安扣。
抬起头,声音不高,却带著承诺的重量。
“明天还要忙,但我答应你们——以后不管走多远,都会回来。”
……
朋友们陆续散去,镇天所顶楼恢復安静。
陈刑独自站在窗边,夜风穿过破损的墙壁。
带来草木初生的气息,带著雨后泥土的芬芳。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
但每一步都带著熟悉的节奏,是他听了十几年的节奏。
陈刑回头,看到陈青山站在门口。
穿著那件旧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
手里拎著一个保温桶,边缘还沾著锅底的黑灰。
像是刚从灶台边赶过来。
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围裙上还沾著麵粉。
他没有立刻解释,只是走进来。
把保温桶放在窗台上,掀开盖子。
热气混著葱花和蛋花的香气散开,在夜风中裊裊升起。
是一碗麵——细白的麵条,臥著一枚荷包蛋。
几片青菜浮在汤里,简简单单。
像是这个家里做过无数次的早餐,熟悉得让人鼻子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