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了,”谭晟言简意赅地说,“上次你应该见过我,就不用看他叫我接人的消息了?”
黑框眼镜男愣了愣,随后收回手:“对了,他们说你是他哥…”
“嗯,”谭晟说,“不是亲的。”
黑框眼镜男一顿。
微醺的钟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点奇怪。
奇怪,人家又没有问这个,谁在乎呢?
不过他还是知道别人面前要给谭晟留面子,等人走了,才指出谭晟的不对:“你怎么主动说呢,他是送我出来的,听说我们不是亲的,他反而会不放心的。”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都扑到我身上来了。”谭晟说,“不放心的是我才对。”
钟真被他绕晕了。
谭晟看他一眼,把人弄上车:“醉成这样,你也不让我省心。”
钟真在副驾乖乖坐着,低头看谭晟俯身过来给自己拉安全带,看着谭晟带着淡淡毛发的手臂从自己跟前晃过。
手指指节分明,蛰伏着浅淡的青筋。
他觉得自己有点头脑发晕,当即伸手一拍汽车喇叭,
汽车叭叭叭响起来,不少餐厅的客人都看过来。
“我没有醉,”钟真对着外头严正宣告,“没有!”
谭晟:“……”
他把钟真按回座位,钟真还是不老实地凑过来,好仔细地观察他。
在夜色中,沾了酒气的眼睛好像水洗过,带着晶亮的醉意。
“你生气啦,”钟真说,“我在和你玩,真的没有喝醉。你等了很久吗?”
“没有,都没有。”
谭晟担心这个醉鬼在开车的时候也扑过来抱人,那就是恐怖片了
他在后座找了找,没找到合适的东西,索性抽出皮带把他的双手绑了起来。
钟真坐在副驾,迷茫地低头看看自己被绑住的手。
绕了好几圈,松松垮垮扣成有点丑陋的结。
谭晟淡淡道:“不准动,也不许解。”
“哦…”钟真蛄蛹了两下,重新做好,小声嘀咕,“要是被交警看见,我才不帮你说话。”
谭晟并没有因为这个生气,只不过是钟真醉了。
他有着青年人醉酒的媚态,年轻人特有的温柔和活力,谭晟光是看了一眼,血液里都有□□攒动。
钟真低低地呼了口气。
他其实真的没有醉。
他只是发现谭晟好像在外头等了好久也觉得没什么。
不会生气,也不会说他应对的不够妥帖,给人难堪,给人添麻烦。
谭晟足够成熟,有魅力,而且是个很高大的男人。
钟真坐了半天,像是有点不自在,忽然举起手臂,在自己手腕处吸了吸鼻子。
谭晟:“…你在干什么?”
皮带一股皮革味,臭臭的。
钟真仔细地说:“你这个是不是假的?我以前闻到的真皮都香香的,有甜味。”
“当然是假的,”谭晟忍无可忍地说,“路边摊一百块三条,用久了会掉皮,人造革。”
钟真老实地坐正了:“哦。”
半晌,他小声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