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解释说:“不喜欢吃这个味道的。”
谭晟抬了下眼皮,像是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从旁边的打包带里拿出了另外五盒。
一字排开的酸奶碗只有他巴掌大小,分量并不多。
“六个口味,选一个吧。”谭晟扬了下下巴,淡淡地说,“就在我跟前吃完。”
钟真:。
他不情不愿地选了一个颜色看起来最好吃的,入口后,出乎意料地发现很好吃。
晚上和林政逛了小吃街,钟真虽吃的不多,但是每样都尝了,东西吃得又油又杂,嘴巴一直不太舒服。
吃到清爽微甜的酸奶后,他眼前一亮。
谭晟看他埋头把酸奶碗吃完,才起身说:“下次被我发现冰箱里东西没动,还骗人,就不是吃两口解决了。”
他起身收拾垃圾,放在厨房,准备明天顺手扔了。
没想到一个转身,刚刚还乖乖坐在凳子上的钟真不知道为什么也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他转身的时候差点把跟在身后的钟真撞倒。
谭晟愕然一瞬,下意识抬手扶了他一把,胳膊稳稳将人撑住。
钟真反而没被吓到,趴在他胸口软乎乎地蹭了两下:“哥,我知道你是对我好。”
他说话间还带着酸奶和蜂蜜果仁的清香,谭晟嗅到香味,手上一时间没控制住力道。
钟真轻轻地“嘶”了声:“痛。”
谭晟立刻松开手,钟真低头捋起袖子和衣摆看看,果然发现自己的手腕和腰间白腻的皮肤都留了一圈红印子。
他小声抱怨:“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谭晟没说话,他一只手比钟真脸更大,这样带来的更是力量上的恐怖差距。
钟真永远不会知道,就他方才的力道,还没有全部力道的十分之一,要是他想,钟真哪怕用尽浑身力气蹬地,也没办法挣脱开他的一只手。
要是钟真想要对他造成伤害,恐怕只能用牙齿咬了。
谭晟喉结忽然上下滚动了下,又低声说:“你要多锻炼,太不耐造了。”
钟真:“才没有。”
他看看自己手腕上隐隐约约的指痕,放下袖子。
突然只是被看得有一点害怕,不自觉地想去开阔一点的地方,厨房太逼仄了,看着谭晟,就跟攻击性很强的大狗要咬人了似的。
钟真说:“是你有一点吓人。”
他边说,还边伸手在谭晟的大臂上捏来捏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捏痛了自己,谭晟大臂肌肉好紧张,简直像是块石头,钟真捏得指腹都泛红了。
钟真收回手,嘀咕道:“野猪石头。”
充当人肉垫子的谭晟无奈地说:“去洗漱吧,这里我来收拾。”
钟真“哦”了一声,飞快地跑了-
收拾完厨房的残局,回到卧室,谭晟眼皮一跳,才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室内开了空调,冷气低低地吹着,钟真裹着被子,像是一个浅灰色的蝉蛹,露出的一截手臂更是比蚕宝宝还要白皙柔软。
他已经洗完了澡,浑身散发出的荔枝玫瑰比方才的酸奶味更要命,像是被体温焐化了,暖暖地氤氲在整个房间里。
谭晟浑身都僵硬了。
钟真看见他进来,一骨碌爬起身。
他说:“我的房间给林政睡啦,你知道的。”
他热情地拍拍身边的位置:“你的床够大,今晚我们可以挤一挤~”
谭晟站在原地没动。
他也没有想过自己买了这地方,还要考虑自己没地方睡的问题。
装修的时候想的不多,要的就是足够大的空间,没想到还有没房间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