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清场了,应该是有私密的话要说,他不抓紧离开,就会被父亲发现,到时候定要被责罚。
离开这屋子前,他又回头了看了一眼。
结果就是被禅院直哉的鹰眼,再次锁定。
背后说人坏话的心虚感萌发,他不明白禅院直哉为什么这么敏锐,明明只是一个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就精准的捕捉到了。
*
直哉抿着茶水。
味道不错,但他不爱喝。
象征性的放下杯子,就再也没有举起过。
内池家主敲着桌子,斟酌开口:
“其实,我们这次指明委托禅院家派你来,除了想让你和小女见面外,也有一些隐情。”
直哉挑了挑眉,意思是直说。
“难以启齿啊……”
“说吧。”他不耐烦催促着。
内池家主盯着桌上的圆纹,嘴角扯了扯,笑的比哭还难看,看样子很是难堪。
这个样子,让直哉很是疑惑。
“内池家主,如果有要紧的事情,最好还是快点说。”他表面客气,心里想的却是: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磨磨唧唧。
内池家主深呼吸一口气,终于鼓起来勇气。
“直哉少爷肯定也知道,内池家的家传术式。也就是小女内池怜所继承的术式,能够将自己的咒力传给后代。如果生下来的是女孩,就能继续继承家传术式,如此反复传给下一代。如果生下来的是男孩,则保证一定是个术师。”
“有什么问题吗?”直哉问。
“这术式其实……是有些问题在的。”
“什么问题?”
“千百年来,因为内池家特殊的术式,内池家的女子一直外嫁,导致家传术式逐渐式微。为了让家族血脉重新凝聚,内池家的先祖,做过不少不道德的事情。”
“比如呢?”直哉坐直了身体,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件大事。
“内池家的先祖,会强迫内池家女子在外嫁之前,与堂兄弟,表兄弟,甚至是亲兄弟,先孕育一胎。”
禅院直哉双眸微微睁大。
内池家主接着道:“孕育的这第一胎如果正常,便留在家族养大,如果不正常,便当场溺毙。因为手段残忍,罔顾人伦,怨气积怨,溺毙孩童的池水里,逐渐孕育出了咒灵。”
“这是你们需要我拔除的咒灵?”
“没错。”
“听起来,已经存在很久了,为什么最近才拔除?”
内池家主深深叹了口气,将脑袋埋得很低。
“咒灵出现后,将当时的内池家族几乎都杀光了,只有几小分支逃了出来,来到这里繁衍后代。也就是我们的祖先。他们废除了女子与兄弟孕育第一胎的制度。诅咒便一直沉睡在那池塘里。后来,祖辈们找人将诅咒封印,诅咒也一直没有反应。直到那一天……”
“哪一天?别卖关子了。”
“咳咳,就是我与杏子成婚那一天。”
“谁是杏子?”
“我的……咳咳,表妹。”
禅院直哉扶住自己的额头,悄悄的,叹了一口气。
“接着说。”
“那一天,诅咒的封印似乎有所动摇。在我的犬子内池中出生后,封印几乎就快没用了。一直苟延残喘到现在,好几次都差点突破。那诅咒至少是一级,我们内池家实在没有本事拔除。只能靠几个二级术师日日夜夜守在旁边,用结界术镇压。”
禅院直哉思索了会,道:“这诅咒,听起来很反对近亲联姻,倒比你……更像个聪明人。”
“呵呵,我和杏子是真心相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