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考场先上厕所。”
“妈。”
“真的,我跟你说,憋著尿写作文,脑子不转。你先进考场,然后跟监考老师说要去厕所,老师会带你去的。”
林书白想说“我不是小学生了”,但看著王秀兰认真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好,先上厕所。”
“还有,別喝太多水。喝多了老想上厕所。渴了就抿一小口,润润嗓子就行。”
“好。”
“围巾別摘。考场要是开窗户,风一吹脖子,容易头疼。”
“好。”
走到五楼的时候,苏婉家的门开著。
苏婉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两个包子和一袋豆浆。但她今天穿的不是校服,而是一件大红色的卫衣,胸前印著一只白色的卡通猫,猫的眼睛瞪得溜圆,表情和她本人如出一辙。
“你怎么穿成这样?”林书白问道。
“红色,喜庆,图个好彩头。我妈说的。”
“对了。”苏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进他手里。
林书白低头一看,又是那面hellokitty小圆镜。
“你每次见我都给我这个。”
公交车到学校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半。
教室里已经到了大半人。
刘洋突然张开双臂,“我们的英雄来了!”
全班至少有十几个人转过头来看。
林书白面无表情地走到座位上,把书包放下。“你每天早上都这么有活力吗?”
“今天不一样!”刘洋一屁股坐到他前面的空位上,转过身来,双手撑著他的桌子,“今天是你比赛的日子!我昨晚激动得睡不著,我妈问我是不是有病,我说我兄弟明天要去参加作文决赛了,她说『你兄弟比赛你激动什么,我说你不懂,这是荣誉!”
苏婉从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你妈说得对。”
刘洋假装没听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郑重地放在林书白桌上。
是一支笔。
不是普通的笔,是一支通体金色的钢笔,笔帽上刻著一只展翅的鹰,笔身粗得像一根小號火腿肠。
“这是什么?”林书白拿起来看了看。
“我爸的钢笔。英雄牌的,纯铜镀金,二十多年前买的,一直没捨得用。”刘洋说这话的时候难得认真,“我爸说,好笔要借给有本事的人用。你今天拿这个写,肯定能拿奖。”
林书白掂了掂那支笔,確实沉,拿在手里像握著一根小金条。“这太贵重了,万一弄丟了——”
“丟不了。”刘洋一挥手。
上午的课照常上。数学老师讲了一节函数,英语老师讲了一节被动语態。林书白坐在座位上,该记笔记的时候记笔记,该抬头的时候抬头,一切正常。
最后一节课是老陈的语文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