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比赛,下午?”
“嗯,两点。”
“在哪儿?”
“师大附中。”
“学校安排车送。中午在学校集合,统一过去。”林书白有补了一句。
王秀兰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
“我说了啊。”林建国一脸无辜,“我问了在哪儿,问了怎么去。”
“你就不会说个『好好考?”
“好好考。”林建国立刻转向林书白,语气认真得像在念台词。
林书白差点把粥喷出来。“好,谢谢爸。”
王秀兰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幅度很大,林书白觉得她可能是在练习某种眼部保健操。
吃完饭,林书白帮王秀兰收了碗筷,回到自己房间整理东西。笔袋、身份证、准考证——准考证是老陈昨天下午塞给他的,折成四折,上面盖著学校的公章,红彤彤的,格外醒目。他把三样东西並排放在桌上,確认了一遍,然后放进书包的夹层里。
手机震了一下。
苏婉的简讯:“起了没?我昨晚梦见你作文写了一半笔没墨了,嚇醒两次。”
林书白回覆:“你梦见的不是我,是你的焦虑人格。我带了四支笔。”
“四支够吗?要不要再带两支?我这儿有。”
“够了。我又不是去卖笔的。”
“那你到了考场记得先试笔,別上来就写,写到一半发现没水了。”
“知道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囉嗦?”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因为我紧张。你紧张不紧张?”
林书白想了想,打字:“还行。大概比你不紧张一点。”
“那就好。你要是紧张了,想想刘洋上次在食堂把汤撒裤子上那事,保证笑出来。”
林书白看到这条,確实笑了一下。上周的事,刘洋端著汤碗从窗口往回走,被地上的拖把绊了一下,汤碗稳稳噹噹没洒,但汤从碗里晃出来,精准地浇在了他的裤襠上。他当时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我这是给裤子加温”,整个食堂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笑炸了。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背上书包,走到门口换鞋。
王秀兰从厨房追出来,手里拿著一块抹布,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笔带够了吗?”
“带了四支。”
“身份证呢?”
“带了。”
“准考证?”
“带了。”
王秀兰还是不放心,走过来拉开他的书包拉链,把头探进去看了一眼,像在检查一个可疑包裹。確认笔袋、身份证、准考证都在之后,她拉上拉链,拍了拍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