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脚下动作亦不慢,足尖点无锋剑柄,向后一抹再踩,就让无锋剑尖昂首,如蛇翘头。
膝盖前送,如踢球般搓动无锋,在木地板上磨出些凹坑。
再而无锋突入异怪面门,插入那副蛟龙鸟喙人面的异种模样正中。
异怪吃痛,前扑而至。
霍默持咒刃前抵,异怪便扑入咒刃前锋刃尖。
然而此时,辐光影响更甚,完好的那只手此刻並未全部化为黏液,皮子尚且留存,可內在血肉早就化为滩滩脓水。
挤占的脓皰復现皮子外,隨著衝力破开。
淡粉色的脓液散著腥臭,仿佛一滩草莓牛奶从手甲当中飈出。
失了握力的咒刃难以控制,於是霍默趁著咒刃还未滑落,將手甲拽动,拖到胸腹前。
再而卯足一动,前扑衝上,撞了异怪满怀。
但一身甲冑也挤住了咒刃柄部,穿透更深。
小霍也一个头槌猛击,狠狠贯打无锋剑柄。
本就插在异怪面门上的无锋剑尖更加深入,咒刃也隨著衝撞更为深刻。
还要再如狗般『撕扯下异怪的生命时,更为剧烈的变化自体內透出。
辐光的放射似乎是积蓄足够,產生了某种意想不到的质变,使得身体变得更为脆弱。
多器官一同急性衰竭,深层次的无力感急速生长,下巴皮肉溃烂,隨著重力扯烂溃散皮肉。
自己的下巴砸在了顿项內的鎧甲领子上。
“啵——”的两声。
两颗眼珠子也被融化凸出的脑浆混杂血肉组织挤出。
但。。。霍默还是没有死。
殉俑状態下,死亡的过程也被延展开来,拖延出了另外的变数。
这一层变数或许会是生机,也有可能是凶戾不服的同归於尽。
在身体无法使用大部分时,还能有什么方法能够给这东西临死反扑的一击?
“有的,有的。”意识陷入弥留的混沌当中,霍默终於又想起了什么东西可以使用。
两根面前还能用的肩膀向內一甩。
包在难堪手部外的手甲碰在一起。
断魂,杀身,灭真灵。一拜三叩,不计工本的消耗全身仅剩的年兽形意。
红流缠身,难以破碎异怪体表一应防御。
断魂爆响,辐光猝然黯淡,挣扎也烟消云散。
灭真灵再动,异怪终於难以动作,仅剩下身体本能上的抽动。
片刻后,抽搐变得机械化。
魂魄自异怪体內散出,没入霍默体內。
再而,霍默仿佛咽下了一口气,兜鍪中传出了『咕嚕的古怪声响。
接著,殉俑的身体风化成灰,余留一地血跡。
在那血跡上,悬浮一团掉落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