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后他便瞧出了那新生异怪的模样。
玉石质地的龙鳞羽毛混杂在体表,各种杂色混著自体生出的七彩光芒,投射出日晕般的古怪光斑落在身周各处,像是以彩色玻璃拼接不规则亦不明所以的抽象图案。
而那异怪的身体,又更是一种大杂烩。
鱼头將欲化龙,鲶须在近似龙嘴的口唇旁无风自动,可不管怎么看,都是一种拙劣的丑陋。
身体如鹰隼之类,爪形亦再追求著更加像人,因此消去了些锋锐的撕裂感,而多添了些灵活性,鱼鰭似的翅膀羽毛丛生,更求雍容华贵,然而却不伦不类。
鱼鸟在人身,却又拖拽著些蛇形的痕跡,仿似长著鸟喙的羽蛇。
建州鱼鸟欲化中州龙凤。蛇形,便成为了一种连接鱼鸟龙凤的过渡。
卵生与蛋生性质意味相仿,都需要破壳而出,鱼鸟如此,蛇也如此,而蛇蛟能化龙是自古有之的传言,但。。。蛇又是如何能成为鸟化凤的过渡了?
“蛇形为何连接著鱼鸟化龙凤”这一点姑且不必多上心。
但这种变化也让霍默弄清楚了些情况。
【“我明白了,这些粽邪状態的玉石法师···大概是班布尔善从紫禁城里带出来的其他韃子。”】
想必是班布尔善利用所谓的『秘术等东西將那些韃子粽邪变成了玉石法师吧。
而那些玉石法师,也有著『开发出来,与玉石法术相关的后手。
如果只是强悍体魄的话倒还无妨,
只不过,问题在於眼前的异怪有著更棘手的难解问题。
那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那每时每刻都在向外发散的灼目光芒。
方才近距离的接触,导致现在体內各类感受反扑如浪潮。
溃烂感加深,更有灼烧感由內而外,融化裂解感油然而生,眩晕呕吐感更比嗅盐的浓缩旱厕味更加让人慾噦。。。
诸般有关乎『难受以及『痛苦的感受纷纷呈现,波及全身的感触之余韵並化为统一的『削弱感,又进化成为虚弱感。
霍默能够清楚这种感受的来源——辐光。
也就是『辞旧迎新的提示中,指代各类放射性的一种统称。
这些辐光,让霍默体內仅剩的二十三颗太岁肉卵全部消耗殆尽。
可经由消耗得来的恢復力却还是杯水车薪,无法完全的抵抗过身体上的诸般严重影响。
眼前异怪甩动蛇尾,四肢並用爬地如游,极速冲向霍默面前。
哑巴刚要抬手挥斩无锋阻击,便见到手腕好似燉煮软烂的肉,隨著挥手间,酥脆的骨骼骤然断裂,而手也软塌塌的倒伏向下。
无锋亦隨之垂下,失了该有的杀伤力,手上五指的肉质也好似鼻涕虫遇见了盐分似融化为黏液,自手甲当中溢出,仅剩五根指骨支撑手甲大体。
失了手上的肉,唯有五根指骨保持著握姿。
可保持握姿不够,失去了对於所握剑柄的感知,便无法施加力道握紧武器。
因此手甲稍松,无锋滑下,掉落在地发出噹啷声响。
眼见异怪赶来,霍默当机立断,左手抽拔咒刃,点灯符与响刀咒叠加,
烈火拔刃,顿闪一线火刀斩向外层。
异怪遭此一刃猛火响刀阻击,前胸腹上响起一阵脆生生破碎声调。
犹如玻璃摔地,但更是玉石碎裂声响。
咒刃一击,留下两个指节的深刻斩痕。
也逼退异怪朝后退却三两步,身姿摇晃就要再逼迫霍默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