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砚没回复紧跟着另一人走近了。
陆晏知一来便见这两人抱在一块,吓得直接仰望天空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又退了出去。
陆晏知本来就是同舒砚一起来的,原本想着要是这里有徐瑶的踪迹便先让舒砚这个更着急的去,停在了不远处的林口,可是舒砚走进后随着而来的便是两人过手的打斗声,不消几刻便又安静了下来。
陆晏知自然不觉得舒砚会在这事上失手,就算对面不是徐瑶,舒砚也能处理的很好,可是迟迟没有动静却让陆晏知起了疑,这便想着进来看看。可没想到一眼便见舒砚没有脸似的抱着徐瑶。
内里,良久舒砚都没有开口,徐瑶还是这样由他抱着。舒砚彻底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黑暗中绯红满上整个耳廓,他不自在的侧了侧头,却无意中瞥见了徐瑶的裙摆,上面沾着深褐色,看起来已经有不少时辰了。
舒砚急忙问:“你受伤了吗?”说完也不待徐瑶回答便将面前的人转来转去,上上下下打量,没见到什么伤才看向徐瑶的双眸。
“我没事,没有受伤。”
“身上的血……”舒砚又问。
“不是我的。”徐瑶只回复了四个字,舒砚也明白了她此刻不想多说。
舒砚随虽没有先前那样紧张担忧,但神色也见不得有多好。
徐瑶落崖第一日黑衣便来禀告,舒砚说不清那时是怎样的心情,他只觉得自己一定要去找到她。后来丞相府也有些动静,但并未声张,他便猜想徐瑶的情况应该不容乐观。
而后一段时间他只好假意撞见相府的人,想方设法掺合进去再利用他带的皇城司一起寻人,明面上也只是好心之举,不会给徐瑶带来什么麻烦。
早在知道徐瑶的情况时,舒砚便派了自己的暗卫前往,不过总归不能太过张扬,可用的人手不算太多。好在后来计划如期,他这才有办法亲自前往。
几行人没有一起出马,分了三路找人,而舒砚陆晏知则一起往最有可能的地方前往了。要是这边有什么情况,陆晏知也可以第一时间救治。
想起那阵跟着打斗踪迹走到乱石堆的场景,舒砚就一阵后怕。当时满目疮痍,灰白色的石头在冷寂的树荫中相得映彰,只是刺目红占据了他全部视线。地上那两具尸体,在乱石堆中不算显眼,反而是两人的血迹让人触目惊心。谁都不敢设想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舒砚去查看了那个刀疤脸,陆晏知却是被另一人身上的什么吸引了目光。
舒砚蹲下身,用佩剑将刀疤脸的发掀开,露出了那原本的模样。顺着往下瞧便见他颈部命门被以极小之物穿透,这也是他的致命伤。刀疤脸身上再没有什么发现,舒砚又仔细观察这四周,就在他身旁不远的地方,一缕发丝被血染成了褐色紧贴在石头上。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舒砚更加确信,这两人先前是同徐瑶她们在一起的。可徐瑶并不在周围,甚至连行走的踪迹都没有……舒砚很想冷静下来劝说自己会没事的,可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现在他一刻见不到徐瑶便心慌不安一刻。
陆晏知这边也查看完了,舒砚见他不好很是奇怪:“发现了什么?”
“这里有蛊虫的痕迹。”陆晏知戴上面巾,又用随身的布巾将双手围好,确保自己身上不会沾染上一点痕迹才开始移动眼前的人,“这人面部狰狞,应当是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恐惧,而最可疑的是他的嘴。”
陆晏知扼住这人两腮,迫使这具尸体整张嘴张开,舒砚随着看去,便将这人整个嘴泛着不寻常的黑还有一些干涩的血迹在内,随着便是一阵不同于尸臭的味道袭来,更让人恶心。
陆晏知顺着继续说下去:“一般蛊虫会侵蚀人的整个身体,严重来说难以有全尸,可这具尸体从外面看完好无损,如若没注意嘴巴这处的异样或许根本发现不了。”
“可眼下这个身体毫发无损,那边证明这个蛊虫并非一直待在他体内。”舒砚回答。
陆晏知点头,将手上的布巾扔掉起身说了自己的猜测:“他的致命伤不是蛊虫,而是胸前的伤。应当是一把匕首。小巧轻便但刀刃极锐。”
伤口拿出很是清晰,明了。舒砚不禁想,按照徐瑶这样习惯于未雨绸缪的人随身应当会带武器防身,这匕首很有可能是她的。
先前几次夜晚见面,舒砚便知道徐瑶其实是会武的,只是她武功究竟如何自己却不知道。想来也不奇怪,毕竟是在叶家长大的,就连传闻中不会武功的叶溯黎武功也不差,徐瑶可能也是这样。
只是当时是徐瑶与徐璎一同遇害了,以她对徐瑶的了解,她绝对不会抛下徐璎自己逃掉。那当时以一敌二时,胜算究竟有几分?就算结果看来徐瑶确实是成功逃脱了,可难免还是会受伤。
还是要先找到她才是。
现下,总算找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