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瑶再回来时,大半日已经过去了。屋内生的火也已经烧完了,徐瑶又去附近拿了些柴火回来长久待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潮气弥漫并不利于身体恢复。
徐璎现在神志还算清醒,见徐瑶回来也低低说了声:“外面太危险了,今晚不要再出去了。”
徐瑶点头,将摘到的草药熬好给徐璎喝下,不时她便沉沉睡去。一阵子无事,徐瑶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是现下她并不放心睡去。
徐璎后面还醒来一阵子,也不知道是不真的药效起了作用,脸色没有先前那样难看,身体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但她也没坚持多久便又昏睡两过去。
渐渐的,天已经染上了泼墨的黑。
徐瑶谨记这徐璎的话,晚上没再出去了,好在今天回来时找到的柴不少,晚上也不用出去添置。徐瑶靠在身后的石头上,听着瀑布哗啦声闭目养神,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徐璎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得尽快出去才是。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耳中忽然略过一丝不寻常的声音。即使这声音很微弱,在这样一个夜晚并不起眼,徐瑶还是感受到了,并且第一时间起了身。
她小心将火堆扑灭,随后站在进口处,静静听着动静。
好像是兵戈相刃的声音,有两方人正在厮杀。
不过与其说是在厮杀,倒像是一方人专门寻到了另一方的虐杀。不过几息,周遭又恢复了一片祥和。
然而就在徐瑶以为一切只是恍然一梦,那些人往另一个方向走时,忽然有人在往这个地方来了。来人不多,好像只有两人,但徐瑶还是没有放松下来。
那把染了血的匕首早已被她洗的干干净净,现在夜晚中却被光照的锃亮,刀刃的光射到徐瑶脸上。若是徐璎现在醒着,便会发现徐瑶此刻的样子像极了昨日杀人的模样。
徐瑶自己也没什么胜算,一把匕首只能取巧用,她知道外面的两人都是男子,通过蛮力她没有丝毫胜算,只能逐一击破才行。只是现下徐璎中毒了,她兼顾不暇。
起先两人还有些漫无目的的寻找,随后便朝着她们这个方向来了。声音一点点靠近,徐瑶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攥的越来越紧。
下一瞬,一人侧身绕树踏进。
徐瑶匕首直朝着来人的脖颈去。
周围太黑了,那人进来也背着光,徐瑶根本看不见他,只好全凭感觉朝着他出招。
只可惜还是落空了……
来人侧身闪过,徐瑶迅速转身收回匕首,足尖一点侧身向那人面门踢去,再出其不备将匕首换到左手,反手直上,可还是被人发觉扼住了手腕,徐瑶心一瞬间沉到了低谷。但这人忽然身形一顿,给了徐瑶可乘之机,最后她手肘撞到了那人下巴。
“徐瑶?”眼前人说道。
徐瑶不知为何却听出了一点别样的情绪,他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可是徐瑶也不确定。这个声音极为熟悉,她不可能认错。震惊之余,徐瑶终于抬头看向眼前这人。
即使是在黑夜,这人也有一双很好看的桃花眼,平日总是矜贵冷傲的模样,而此刻紧绷着脸有些难以言说的情愫。他肤色白皙,在月光下隐约泛着亮光,可嘴角那抹被她打出的殷红倒有些妖惑。
“徐瑶。”他又喊了一声。
“舒砚……你怎么来了?”徐瑶这才彻底回神,勉强将视线从舒砚脸上移开,可是又想到适才看到的唇角处的伤,有些不忍又有些愧疚。
她正准备给舒砚赔罪,哪知下一瞬便被他拥入怀中。
舒砚紧紧将徐瑶箍在怀里,一手掌着她的腰肢,一手拖住她后脑。就这样将人抱在怀里,徐瑶迎面便是舒砚的胸膛。
恍然间,徐瑶觉得这次像极了从前在宋府的假山密室,也是这样的黑,她也这样靠在舒砚怀中,只是那时的两人举止没有眼下亲密。
亲密……
徐瑶忽然意识到什么,想将舒砚推开,却被人抱得更紧了:“舒砚……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