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清晨,福安堂却传出了吵闹声。
是日,一大早的魏姨娘就跑去了福安堂状告高嫣然了。各房的人全都在徐老夫人的福安堂聚集,今日恰逢休沐,就连徐元兴和徐元柏都在。
“魏姨娘这是怎的了?”高嫣然带着徐玥和徐明朗一起进门,问道。
“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阳儿啊!是你害死了他!”魏姨娘哭天喊地地闹着,泪流满面,眼下的乌青极重。
高嫣然听到徐明阳死了,也送了一口气,她躲在徐元兴身后,泪眼婆娑:“姨娘怎么乱说?我为何会害阳儿的?不要什么脏水都泼在我身上,平日中一些小事便也算了,这些伤天害命的事我可做不来,也不像替谁被人指摘的。”
徐老夫人一大早上就看到这么远一出,简直是听的头疼,终是开口了:“魏姨娘,阳儿究竟如何了?当真……”
后面的话徐老夫人也没有说出口。
“你指认说高氏害了阳儿,可她又为何会害你的孩子?”徐老夫人显然是有些不信的。
“为何?哈哈哈……”魏姨娘觉得有些好笑,“我的孩子都死了,你们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吗?还能有谁?都是因为他啊!”魏姨娘跑道徐明朗面前指着他的鼻子。
“都是因为你们!是你们大房的嫡次子啊,果然是随了你高嫣然的性子啊,和徐鹤一丁点都不能相提并论。大少爷在外面浴血奋战,而他呢?养尊处优不谙世事,现如今还害死了人!哈哈哈亏你们把他当个宝似的!”魏姨娘如今不管不顾了,有什么恶毒的话都一个劲的往外说。
“魏氏住嘴!”说话的徐元柏,他也是今早才知道一切的,知道他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没了,但她现在也不能让魏氏就这样在府上闹。
“魏姨娘这么说自然是有她的证据的,我们不妨看过证据再说。”
一阵吵闹中唯有徐瑶的声音如此悦耳平静。
高嫣然岁认为魏姨娘并未有什么能够指证她的证据,但从这话从徐瑶嘴里说出来,莫名让她觉得不安。
魏姨娘笑得邪魅:“我当然有证据啊!”她死死盯着高嫣然,“那日六少爷和我儿一同在外院旁。二人本是玩得好好的,偏是六少爷心血来潮……”
魏姨娘狠狠瞪着徐明朗,似是想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六少爷当时抓了一个小丫鬟来,想让那个小丫鬟给自己当坐骑。啊哈哈哈哈,堂堂丞相府的六少爷,早已熟读诗书,竟然还这般做派,视人命入草芥!”
徐明朗吓得脸色发白,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一个劲的往高嫣然身后躲去。
“小丫鬟身体瘦弱,经不起这般折腾,六少爷还不肯放过她。竟然命人将她绑起来拿鞭子抽。阳儿最是心善,自然看不下去,便出面阻止了让那个小丫鬟逃了出去。”魏姨娘稍停顿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你胡说!朗儿根本不是这样的人。污蔑府中主子,魏姨娘这是安的什么心!”高嫣然高声呵斥道。徐明朗一直都是她放在心间上的孩子,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不受宠的庶子就这样毁了前程?她高嫣然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不过魏姨娘没再关心高嫣然所说的究竟是什么?她如此就是为了激怒她罢了,而高嫣然表现的越不平静对她们就越有利。
“后来啊,六少爷气不过我儿为了一个小丫鬟顶撞他,便把阳儿带去了假山,操起一块石头朝阳儿脑门砸了过去。阳儿身体本就不好,哪遭受得住啊。他当时便直直朝假山下摔了过去。”
魏姨娘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流泪。饶是本不喜欢她的陈岚都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徐元柏自然也是。他向来知道,魏姨娘这人老实乖顺,跟了他这么多年了也从未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来,能让她这么大动肝火恨不得不顾一切闹到公堂上来的事情,绝不可能是小事。
这个时候徐元柏对魏姨娘所说的已经信了大半,但无奈他在家中只是个庶子,一切都要看徐元兴和徐老夫人是如何想的了。徐元柏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出言拦着魏姨娘了。
魏姨娘这番话自然是徐瑶让她这般说的。若是只想通过这件事就搬倒高嫣然,那实在是太难了。就算可以,徐元兴也不会让这件事流传出去,顶多找个由头惩罚一下,毕竟徐相夫人这个身份万般不可出错的,而这不是徐瑶想要的。
打蛇打七寸,既然直接对付高嫣然并不容易,那边从她的身边人下手了。高嫣然最是心爱这个儿子,如若他出事,少则月余,高嫣然的心思都会在徐明朗身上,对其他事情有心而力不足,这样一来也方便了后面她行事。到时候,她便有足够的时间布局和查明真相了。
“你住嘴!”徐元兴脸气得铁青,他不再看魏姨娘了,转而看向一旁沉默不言的徐元柏身上,“二弟就是这么管教你身边人的?”
徐元兴这话说的实在是不客气,就算徐元兴是一家之主,但二房的事也不该他定论和指责的。
徐元柏还站在开始的位置,仿佛脚下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似的。直至他听到魏姨娘说来,自己也是吓得不轻。他对这个兄长本来就不满意,只是忍气吞声并未表现出来,可现在却又听到徐元兴来指责他治家不严。
“大哥什么都不知道,岂能随意下定论?您的孩子固然重要,难道弟弟的孩子就是大风刮来的?”
徐元柏也是从小在徐老夫人膝下长大的,他深知自己不是亲生的该拥有什么,从小便是不敢与徐元兴争抢什么的,结果这么几十年来,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