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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送过来了。
金婵暗叹着好快啊……
她不得已自己先换了衣服,由着旁人将她梳了头发。
——现在师父还没有过来找她,总不可能是因为他还被困在书室里没出来吧?
嗳,早知道就不给他吃化功散了。
真是自作自受,造孽啊!
她这样磨蹭,魔教教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让人将她押到余雪的身边。
摆在她面前的有三个选择,毒药,长剑,白绫。
搞得还真的像是宫里的妃子给皇帝殉葬,金婵心里叫苦连连。
她先拿起毒药看了看,鸩酒,也就是牵机药,听说吃了这种毒药会七孔流血,身体会因为痛苦而蜷缩在一起;
若用长剑抹脖子,血溅三尺,死状惨不忍睹……要是戳进肚子里,兴许死不掉肠子还会掉出来;
白绫,那还选啥,只能白绫了。
“选好了吗?”魔教教主看着她。
“嗯……”她拿起那段长长的白绫,瞧向余霰。
原本她还想着刚刚与他说了这些,他会不会帮自己说两句话……哪怕争取一点时间也好,谁知道他直接避开了她的目光。
完了,是指望不上他了!
金婵拿着手中的白绫,抬头看了看。
这个地方也是山穴之中,白绫挂不上去。
“霰儿,去吧。”魔教教主给了余霰一个眼色,“送她上路。”
金婵反应过来,白绫悬不了梁,但是可以直接勒死她啊!
她看着逐渐逼近自己的余霰,握着白绫的手紧了几分……这个时候,她要是跑,会被这个教主一掌毙命,那是彻底一点生机都没有,要是不跑,就得由着余霰勒死她。
“等一下。”
“我还有点话想跟小雪说!”她争取时间。
“那就直接去阴间说吧!”魔教教主衣袖一拂,“霰儿,动手!”
余霰接过她手上的白绫,绞住她的咽喉,在用力收紧的刹那,他的目光深了深。
金婵本能地两手抓住白绫挣扎,她的脸涨得通红,就快要呼吸不过来,脚也不可抑制地乱蹬,蹬在了余雪的石棺上,她忽然一怔,艰难道:“余雪……有话……告诉你……”
喉间一松。
她对上余霰惊愕的目光。
金婵大口喘息着。
余霰瞧了眼自己的父亲。
兴许魔教教主也有点兴趣,转过身来问:“他说什么?”
金婵瞧着他手里的白绫,心有余悸地往后缩了一些,对着余霰道:“他说他亏欠你,下辈子,他下辈子再跟你做兄弟!”
余霰脸色微改。
魔教教主眼睛一眯,声音低沉:“他真的这么说?”
金婵点头,说是千真万确。
“看来,他倒是不曾恨过你的背叛。”魔教教主瞧着余霰,幽幽说道。
“……”余霰低眸。
“什么背叛?”金婵想到小雪失踪的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