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看见了,却看不清,她握紧窗沿,“他在……做什么?”
骸骨无法回答。魂火只传递一个词:“准备。”
准备青云赛,准备宗门大事。
她了然。
天未亮透,一只灰色灵鸽撞入桑榆窗棂。
非日衍宗药蝶。
非月淞学院传讯符。
是桑家秘术,连心羽。
鸽足绑着小指粗竹筒,筒身刻有三道血痕。
桑榆撕开封蜡,字迹潦草,多处晕染,好似是了写几字,又停很久。
她认出了,是桑珂写的。
“榆儿:
见信勿回,玄青宗眼线未撤。
有两件事:
一是青云赛,绝不能参加。
二是若他拦你,别怨他。
哪怕他说了很难听的话。
哪怕他冷血地推开你。
因为,
昨日你姐夫醉酒,他说漏了一句。
‘前三个报名的家族,赛后三月,都被灭门了。’
‘一个活口没留。’
‘对外说是魔修袭扰,可现场留下的痕迹。’
‘是他日衍宗的封魂印。’
榆儿,夏为天不让你去,不是在关你。
是在拿他自己,堵那道必死的门。
信看完烧掉。
别问他。
问了他也不会认。
——姐”
纸尾有一滴干涸水渍。
不是泪。
桑榆将信纸凑近烛火,火焰沿着纸缘燃烧,将封魂印三字吞噬前,她又看了一眼。
窗外,书房灯竟又亮了。
第四夜。
桑榆站在黑暗里,隔着半座院子,望向那扇窗。
泡泡触手轻绕她指尖,传递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