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宁凝继续说,“那我也想向神女祈愿,我要今天晚上能够睡个好觉,才不要去什么幺蛾子的琉璃宫,神女能不能也接下我的祈愿。”
“你心不够诚,神女不会接你的愿望!闭嘴!”
管教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个孩子恐怕就是个刺头,幸好今天就能把她给处理了,要不然,继续留在道场里,煽风点火,恐怕是个祸患。
宁凝闭嘴不语。
琉璃宫派了两架马车来接他们,宁凝和清濯等十来个孩子陆续上了车。
车内数十双眼睛,有的惶恐,有的好奇。
曾经被送出去的孩子,就没有回来过的。可道场里的孩子年纪太小了,他们没法理解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车内的孩子不知道自己被送往何处,只能被迫接受着安排好的命运,并且期待着能去一个好点的地方。
……
琉璃宫内,苏稽正焦虑地在夫人床前踱步。
等了半天,终于听见侍女来报:“大人,教主来了!”
苏稽大喜,迎上前去。
“教主,总算是等到你了。”苏稽抓住教主的黑袍,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今天夫人又吐血了……”
教主有些不耐烦,“我知道,我来,就是为她续命的。”
“什么时候开始?”
苏稽迫不及待地问。
“等人到。”
……
马车驶入琉璃宫,窗户上隐入鲜妍的琉璃光珠。
宁凝手中捏着清濯给的留影珠,默默地将他们经历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他们的计划是这个样子的,先查看道场是不是想把他们送去生祭。
假如不是,那他们就继续蛰伏,跟踪下去收集信息。
要是是人祭阵,那就见机行事,想办法逃离,把消息传出去。
琉璃宫很大,马车在里面有走了一会儿,才停在了一处院子前。
宁凝扫过灵囊,通讯的铜镜再次明亮,看来,脱离了道场,她和外界通讯不再受限。
这样也好,待会要是碰上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摇人来帮自己解决。
孩子们下了车,被带到了院子里。
屋内屋外全是带刀的武士,往里看去,一个高大黑袍男子和一削瘦的披发男格外显眼。
这两位就是复生教主和城主苏稽,只不过宁凝并不知道他们身份。
灯火幽暗处摆放着一张床,宁凝夜视能力本就出众,朝床上一瞥,发现里面正躺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
这就是那位生病了的城主夫人?
宁凝见过的上一个病人,还是赵府的公子。
只不过这里和赵府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赵公子的房间里密密麻麻都是符篆和铜钱,而这位城主夫人的厢房却很普通,里面的摆设都不是法器,也没有刻上什么符文。
宁凝手中的留影珠转动,悄无声息地记录这一切,尝试寻找蛛丝马迹。
复生教主往他们身上扫了一眼,忽然指向一人,“你,过来。”
被他指到的是一个两三岁大多孩子,连走路都不利索,怯生生往前走了一步,黑袍男一只手把他拎到了城主夫人面前,可怜的小男孩吃痛,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安安静静的,令人心疼。
黑袍男袖子下刀锋一闪,露出寒光。
宁凝紧张起来,默默掐诀。
虽然宁凝自诩自己不爱多管闲事,但她知道清濯做不到见死不救,所以她打定主意,要是那黑袍男敢伤人她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