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凝回复道:“他不会放我走的。”
这个“他”,毫无疑问就是宁煦。
宁凝绕那么大弯子,用织梦术和纸人伪装成妖兽吸引宁煦的注意力,就是为了让自己能顺利脱身。
很不巧,宁凝回信的时候宁煦也在旁盯着,冷笑,“她不来问,怎知我会不会放她走?”
宁凝不问,是潜意识里不相信他。
她有急事,可以和他说。他可以帮她,他到达无忧城的速度,要比她御剑要快得多。
可她不仅不说,还将他当成自己对立的一方,绕个弯来防备他。
宁煦不知道自己是该伤心还是该愤怒。
既然她将自己视为敌人,那他就只能做个坏人了。
宁煦心想,等找到她,必定要将她带回不夜城。
……
宁煦无视宣蘅的关心,扭过头,给自己换了一个面具。
“别问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找人。”
以宁凝的速度,这个时候,她大概已经在无忧城内了。
宣蘅忍不住说道,“你若是真的关心你妹妹,就应该和她好好谈谈。”
宁凝是个硬骨头,吃软不吃硬。
他们兄妹两人的关系本就微妙,虽然宣蘅也担心宁凝一个人会遇到危险,但她也对宁煦的态度感到担忧。
她害怕宁煦找到宁凝后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来到无忧城后,宁煦宁静了下来。
轻声念咒,天地风絮吹拂。
宁煦催动在宁凝身上留下的梦阵——那个梦阵不仅仅是通讯阵那么简单,那是宁煦留下的标志,他可以随时拉她入梦,也能定位她所在地地点。
宁煦结印的手颤动。
梦阵没有反应。
……
暮色四合。
早晨被点到名字的孩子们聚集到道场结界前。
晚风吹动黑袍,大大小小的孩子排成一队,宁凝和清濯就在其中。
宁凝年纪大一些,所以她站在最前面。
管教跟他们说道:“知道为什么要喊你们来吗?”
道场规矩多,连说话的也要被严格约束,时间久了,孩子们一个两个都像哑巴似的,就算管教问话,众人也是支支吾吾,哑口无言。
管教也没指望他们能说话,只是道:“因为你们犯了错误,得罪了神女,所以你们要去向神女赎罪。”
这时候,宁凝举手,“那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赎罪?“
管教说:“琉璃宫。”
宁凝笑了。
管教严肃地瞪着她:“你笑什么?”
宁凝笑容收敛,“琉璃宫和神女有什么关系,我们就算要赎罪,也应该去神女姐姐庙前,三叩九拜赔礼道歉,为什么要去琉璃宫,那里不是城主居住的地方吗?”
管教呵斥:“你懂什么!”
“神女接下了城主的祈愿,神女答应要帮城主治好他的夫人的病,所以你们需要帮神女治好城主夫人的病。”
宁凝又问:“可是我们都不是大夫,我们怎么帮夫人治病?”
“问那么多干什么?神女自有妙方,这不是你该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