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渔民围过来了,他们站在远处不敢靠近,只是伸著脖子往这边张望,眼神里有羡慕有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高要听见他们在低声议论。
“那就是高要?听说才来三个月,就通过秋试了?”
“可不是,炼气六层,人家有本事。”
“人家命好,有汪姑娘照应,咱们比不了。”
“命好?你倒是去鯊海里游一圈试试,看命好不好使。”
三个月前,他还跟那些渔民一样,为定海税发愁,为一条半灵鱼跟摊主討价还价。
现在呢?
他成了外门弟子,成了那些渔民嘴里命好的人,成了他们想攀附想討好的对象。
说实话,他並不觉得有多快乐。
更多的是一种荒诞感。
就像前世在剧组里,你昨天还是个跑龙套的,今天导演突然让你演男二號,剧组里所有人看你的眼神都变了。
你知道自己还是那个你,但在別人眼里,你已经不是你了。
高要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继续往鱼栏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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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栏大厅。
陈管事坐在红木长案后面,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高要和叶紫走进来,手里的算盘停了一瞬。
“回来了?”
“回来了。”高要上前,微微躬身。
陈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点点头:“行,没给汪姑娘丟脸。”
他没多说什么,低头翻了翻桌上的册子,拿起笔在上面勾了几笔。
“叶紫,你去西边的符岛报到。”他抬起头,“那边缺人手,你的手艺正好用得上。”
叶紫轻轻嗯了一声,低著头,没多问。
“至於你,”陈管事又看向高要,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先別急著走,汪姑娘有话留给你。”
高要並不意外,隨即点头。
叶紫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鱼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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