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得只剩刀锋划过鱼肉的沙沙声,还有自己的呼吸声。
昏暗的光线里,时间感变得模糊。
高要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刀和皮上,额角渐渐渗出汗珠,顺著脸颊滑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张灵鱼鱼皮终於处理完整,平整地绷在了木板上。
高要直起腰,长长舒了口气,觉得后背的衣衫都有些汗湿了。
他转头看了看屋角的漏壶,过了四个时辰,定额总算是完成了。
他收拾好刀具,把处理好的鱼皮搬到墙边阴乾的架子上,又將石台和地面草草冲洗了一遍。
做完这些,他才想起陈管事的后半句叮嘱。
別在里面逗留。
高要环顾这间瀰漫著复杂气味的石屋。
也许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墙角那些堆放的杂物阴影里,像是藏著什么东西,正无声地注视著他。
高要摇摇头,甩开这无聊的臆想,准备离开。
手刚搭上门板,动作却顿住了。
脑海里,山海令的界面无声浮现。
道场设施展开,鱼塘、鸡舍、洞府。。。。。。
而此刻,他看著腰间的工具包,又转头看了看架子上的鱼皮,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冒了出来。
如果能在龟礁岛上,也建起这么一个专门处理灵材的工坊呢?
依靠山海令,鱼塘能加速灵鱼生长,鸡舍能稳定產出灵卵,洞府能聚灵助修。。。。。。
那若是建起制皮坊,会不会对处理灵材的效率,乃至成品品质,也有某种加成?
不一定非得是皮场庙那样阴森森的石屋。
哪怕只是在窝棚里辟出个角落,摆上工具台,放几把趁手的刀。。。。。。
假如真能如此,高要想到了更多有用的建筑。
这念头像颗种子,落进土里就自己生了根。
他站在昏暗的石屋里,许久没动。
门外隱约传来鱼栏前厅的喧闹人声,却又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听不真切。
高要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適应了一会儿,才朝著码头自己那小舢板的方向走去。
架子上,那几张新制的灵鱼皮,在关门带起的微风中,颤了颤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