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天,在这四下无声的雪地里,一点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更何况,是三匹快马,疾驰而来的声音。那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来人的目標,显然是他。
顿时,杨兮没有了睡意,他在车厢里,安静地等著。没多久,三匹快马,已经追到了马车前。
“吁——!”
三匹快马,同时停下了脚步。马蹄扬起,溅起一片雪花。
杨兮缓缓掀开车帘。
寒风,夹杂著雪花,瞬间涌了进来。
他抬眼望去。
三匹马上,坐著三个人。
他们不知在雪地里走了多久,头髮上,眉毛上,鬍子上,都掛满了冰渣子。他们的斗篷上,也积满了厚厚的积雪,看起来,像是三尊冰雪雕成的塑像。
斗篷的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他们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锐利如刀,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杨兮看著他们,他们也盯著杨兮。
眼神,在空中相撞,似乎要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杨兮缓缓跳下马车。
他的脚步,落在厚厚的积雪上,却没有留下脚印。
那匹雪白的马,立刻停下了步伐。它转过头,看了杨兮一眼,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像是一个忠诚的卫士。
杨兮看著马上的三人,脸上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他拱了拱手,语气平和:“三位找我有事?”
杨兮看不清三人的脸,但是他的心里,却清清楚楚地知道,追来的人,正是岁寒三友。
但是,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不认识他们的人。
所以,他才会开口,问出这么一句。
坐在中间的那个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枯槁的脸。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我们不认识你,你应该也不认识我们。本来,我们应该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拿了一样,不属於你的东西……”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杨兮打断了。
“是这个吗?”
杨兮的声音,平静无波。
说话的人,顿时停止了说话。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杨兮的手。
杨兮的手掌心,正静静地躺著一块玉牌。